1、帝王重生
    盛京刚下过一场大雨,枝头缀着露珠往下落,砸在地上。

    政德殿屋檐绵延不断的细丝如线般往下坠,烛火摇晃跳动,在即将熄灭的下一瞬。

    伏案桌前,身着墨色玄衣,暗金龙纹,神姿卓越的少年帝王缓缓睁开双眸,褐色的眸子若海水般深不见底。

    少年帝王双目深邃,面容清冷凛冽,眉眼却出奇的温润,但身上凛冽的的温度令人难以靠近,气韵矜贵威仪,与生俱来的摄世威仪。

    晏檀川修长的手指按了按眉心,烦躁不已,自温梨棠离世之后他变得易暴易怒,一点小事便会大发雷霆。

    他明明喝下了毒酒,怎会在此,难道太医敢诓骗他!

    他定要杀了这帮蠢东西,通通给绾绾陪葬。

    晏檀川敛去深眸中的怒意,面色温和,平静之下暗流涌动。

    伸手将面前的奏折全部推翻在地。

    奏折瞬间七零八碎的落在地上,有的因为摔的太狠已经分成两半。

    大太监德顺听到动静赶紧进殿。

    陛下自从登基以来待人温和,勤政爱民,从未发这么大的火气。

    德顺在心里捋着,甚至连中午吃了几粒米都想过了。

    “诶哟,陛下。”

    德顺行完礼,顾不得拿着手上的拂尘,招呼着干儿子德来和德喜跪在地上捡着奏折,又在身上擦了擦,这才重新放到晏檀川的御案前。

    德顺擦了擦冷汗,站到晏檀川身旁,使了使眼神,德来和德喜识趣的退下了。

    这俩货是个不会讲话的,可别给他添乱,来给陛下火上浇油。

    德顺清楚晏檀川虽面上温和,但手段狠厉,要么是觉得没必要处理,要么就一次性处理。

    前朝旧臣漠北将军就是个例子,通敌叛国,不管老弱病残一律斩首,只留下了被将军府遗弃的庶女温梨棠。

    留下幺女,纳入宫中,百姓之中也只会称赞陛下宽厚。

    “陛下可是为朝政烦忧?”

    “奴才虽对朝政一窍不通,但国是陛下之国,陛下是天下君主,谁敢忤逆君主便是大逆不道。”

    “理应受罚。”

    德顺试探着说道,毕竟嘴皮子这一块,跟在晏檀川身边就在练了。

    陛下此人最是心软。

    晏檀川无意间瞥见摊开的奏折,眸色一深:政和元年二月,江南水患频发,粮草告急,望陛下增遣粮草,以救燃眉之急。

    政和元年二月。

    晏檀川指尖婆娑过奏折,对德顺的话置若无睹。

    晏檀川淡漠的脸上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欣喜,侧头看向德顺,德顺眼角的褶皱没了,他…变年轻了。

    连晏檀川都没发觉,他一贯温和淡漠的嗓音中都掺杂着一丝期待:“今夕何年?”

    德顺答道:“回陛下,今是政和元年二月,二月初九。”

    晏檀川瞳孔收缩,微拈眸子,难道自己重生了?!

    重生在了绾绾进宫的第二天!他登基后的第二个月。

    温棠梨在他怀中逐渐失去体温的样子至今历历在目。

    晏檀川根本压抑不住立刻去见她的冲动:“温家幺女被皇后安排在何处?”

    德顺无片刻犹豫答道:“回陛下,应是被皇后娘娘安排在了沁华居。”

    宫中所有事件,事无巨细他一应知晓,这是他的本分。

    晏檀川起身,锦袍的龙纹随着男人修长的双腿飘荡起伏:“不许人跟着。”

    德顺躬身:“嗻。”

    德顺只带上了干儿子德来。

    晏檀川反常的举动,让顺德也有些摸不准。

    他十岁就跟着晏檀川,看着稚嫩的主子从不受宠被欺负的皇子,一步一步爬上太子之位,晏檀川从来只有野心。

    皇后是先帝遗昭册封,为太子巩固帝位。

    后宫里的这些嫔妃也是陛下登基后才被太后塞入后宫。

    陛下初登基,朝堂动荡。

    去后宫的日子屈指可数,因太后或妃嫔们的母家,陛下会皇后和如妃那儿稍坐几个时辰便走。

    难得见陛下主动提及去后宫见一女子。

    晏檀川步履匆匆,甚至顾不上礼仪,像是迫切的去确认什么。

    雨还在下,德顺跟在晏檀川身后撑着伞,雨水顺着伞沿,如珍珠般晶莹。

    宫里越走越偏辟,几近深处竟有些泥泞,杂草丛生,水坑的水溅起四散到晏檀川的龙靴上。

    德顺规劝道:“陛下,雨越来越大了。”

    “要不今儿先回去把。”

    “或者您坐着玉辇再来呀。”

    “仔细伤了龙体。”

    晏檀川清润温和的嗓音淡道:“无事。”

    他现在只想迫切的见到她朝思暮想的可人。

    他根本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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