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钱款
采买,将这场隐秘盟约从纸面规制,落地为实实在在的民生活路。

    褚飞燕亲自送他走出中军大帐。

    帐外雪光澄澈,满目素白明朗。营中秩序井然,过往面带饥色、眼神死寂的士卒百姓,此刻眼底皆缀着细碎光亮。孩童追着搬运物资的士卒小跑,低声嬉笑,久违的童真暖意回荡山谷;伤病者倚坐帐前,捧着温热米粥与草药,眉眼舒展;值守士卒身姿挺拔,目光坚定,再无绝境困守的萎靡颓唐。

    短短半日,一车车物资,不止救活了濒死的躯体,更稳住了数十万人心。

    “郭从事归途风雪已歇,路途安稳。”褚飞燕驻足拱手,态度郑重有度,“山谷之事,有我在,绝不会乱。邺城那边,还劳烦你与孙使君多费心。”

    “渠帅放心。”郭嘉拱手回礼,白衣临风,清雅笃定,“后方有伯盛镇守,万事稳妥。不出十日,第二批布药物资必悄然入谷,绝不延误。”

    话音落,太史慈率数名精锐上前列队,护在郭嘉身侧,甲胄轻整,肃然待命。

    郭嘉翻身上马,回头望向这片冰封初醒的太行山谷,望向立在风雪残阳里的褚飞燕,缓缓开口,声清语重:“乱世行路,善恶难辨、祸福无常。你我今日共守一契、共护万民,不求名留青史、不求权势荣华,只求来年春至,山河少一分白骨,百姓多一分安生。”

    褚飞燕默然颔首,心底震荡良久,终是低声应道:“但愿春来,山河无恙,苍生安稳。”

    马蹄轻踏积雪,发出簌簌轻响。一行人马转身启程,沿着蜿蜒山道缓缓离去,身影渐渐消融在苍茫雪原尽头。

    太行山谷重归静谧,只留满地雪光、满目新生。褚飞燕独立原地,伫立良久,目送烟尘散尽,才缓缓收回目光,眼底的温和褪去,重归沉稳冷冽。

    他转头看向身侧亲兵,沉声下令:“传令全军,严守营规、静默耕作、安心休养,不许一人私自出谷、不许一丝风声外泄。即日起,山谷戒严,闲杂人等禁止出入,所有对外讯息,唯我与孙轻可决。”

    “诺!”亲兵躬身领命,传令之声层层传开,沉稳有力。

    风雪初定,山谷悄然蛰伏,一边养民生、整军备、修农事,一边守隐秘、待天时,静静等待远方邺城传来的生机。

    而此时的邺城太守府,暮色已深,寒雾渐浓。

    书房之内,炭火噼啪轻响,暖意融融,驱散了冬夜的寒凉。窗纸映着沉沉夜色,街巷灯火稀疏,整座城池安静得近乎肃穆,唯有书房亮着一盏孤灯,微光透亮,藏着满城风雨、一局乾坤。

    张鼎立于案前,指尖划过铺展的冀、兖、司隶三州舆图,七条细密隐秘的转运支线清晰标注在图纸之上,避开了所有官府巡检关卡、官道要道,尽数藏于山野僻径、乡野私路,隐秘至极。

    他抬眸看向立在窗前的孙原,语气沉稳笃定,已然褪去先前的忧虑忐忑,只剩十足笃定:“公子,七条通路我已全部核实完毕,每条路径皆有可靠商旅接应,分段转运、异地交接、化整为零,全程不留痕迹。铜钱不集中出一地、物资不聚于一处、账目不留空笔、往来不留人证,层层拆分、步步隐匿,足以规避官府巡查、州郡耳目。”

    孙原缓缓转身,眸色深沉如夜,嗓音依旧沙哑,却字字坚定:“通路稳妥,便是最大胜算。孝入谷三日,风雪停歇,盟约既定、规制落地,太行那边已然稳住。接下来,便是你我最凶险的一步——以逆财、济逆部、活万民、稳魏郡。”

    “属下明白凶险。”张鼎正色躬身,语气郑重,“此事一旦败露,上至公子、郭从事,下至我等经办之人,皆是灭族重罪。可属下亦懂,这是绝境破局的唯一生路。”

    他抬手呈上一册厚厚的账簿,册页工整、字迹规整,条理清晰:“这是我连夜梳理的私财拆借明细、商旅对接名录、物资采买估价。所有钱财,不入库府、不登官账,全程私对私、商对人,民间流转、无官署痕迹。每一笔支出、每一次转运、每一批物资,皆有隐秘暗记、双人核对,有据可查、无人可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孙原垂眸翻看账簿,页页条理分明、事事周密详尽,眼底掠过一丝赞许。张鼎心性最稳、行事最慎,执掌后方、统筹内务,从无疏漏、从无差错,是他最放心的臂膀。

    “伯盛缜密,我向来放心。”孙原合上册簿,轻轻置于案上,语气沉厚,“但你我仍需谨记,慎之又慎、密之又密。”

    他缓步走到案前,指尖轻点舆图上魏郡腹地,目光长远,剖析局势分毫透彻:“如今天下初定,朝廷看似安稳,实则暗流涌动。各州牧、郡守皆在暗中蓄力、观望时局,人人盯着冀州动静、盯着魏郡走势。我魏郡地处要冲、连年疲弱,本就是四方紧盯的弱肉,一旦露出半点异常,必会引来群狼环伺、借机发难。”

    “私通太平残部、动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