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新任魏郡太守孙原。”
曹操、袁术同时看向那位年轻的紫衣公子,只见他微微点头,笑意盎然:
“诸位,孙原有礼了。”
“哥哥。”李怡萱一脸歉然看着孙原,幽幽道:“我应该提前和你说一下的。”
孙原笑了笑,脱下身上外袍给林紫夜披上,轻轻牵了李怡萱的手,道:“事出突然,我已经知道经过,不妨事的。”
李怡萱微微颌首,看了看林紫夜,笑道:“倒是紫夜离了你便不行了,你倒是要好好待她。”
身旁林紫夜不禁俏脸微红,声音细不可闻:“哪有,只是……”孙原抬手试了试林紫夜怀中手炉的温度,轻轻挑了下眉头,道:“有些凉了,你身体禁不得寒气。昨天又冻了一晚,怎么这么不小心。”
华歆看着两位绝色,一脸尴尬,不禁低低咳嗽了一声。孙原倒是没有在意,还在嘘寒问暖,那边三位却是醒了过来。
“雒阳北部尉曹操,见过孙太守。”
“议郎袁术,见过孙太守。”
“太学生袁涣,见过孙太守。”
孙原身材较高,脱了外袍却看着清瘦许多,若是站在曹操身边,恐怕要高出一个头来,袁术、袁涣都要矮上几分,比不了袁涣的英气,却也有说不出的感觉。
“几位免礼。”
孙原看着曹操,眼神中有些说不出的意味,曹操起身便觉得一双目光有神望来,只是甫一抬头,孙原的目光便已流转,看到袁术身上去了。
曹操微微凝目,对这位四百年来大汉最年轻的太守,有一种握之不住的感觉一闪而过,仿佛冥冥之中,两者的生命轨迹必会有交汇。
孙原注视曹操、袁术一眼,便转头看向袁涣,问道:“听闻袁公病了,袁公子请紫夜诊病?”
袁涣慌忙点头,拱手道:“正是。涣也是前日方回,据说寻常医匠诊断不出什么病情。涣也是巧合看见……”
“我已知晓。”孙原毫不犹豫打断袁涣地话,回给他一个歉然的微笑,又对曹操和袁术道:“两位,天色已晚,紫夜要为袁公诊病,耽误不得。”特地看了一眼袁术:“袁议郎,可否放行?”
袁术一双眼却并没有看着孙原,早已被李怡萱和林紫夜吸去了,猛然听得孙原问话,才堪堪收回心思,拱手道:“术失礼,就此告辞。”起身深深看了一眼孙原身后的两位绝色,伸手一挥,领着一众家仆离去了。曹操见状,也拱手告辞:“下官失礼,告辞。”
袁涣特意看了一眼曹操,心道:这曹操素有胆魄,纵然品阶差孙原一些,也不至于如此低声下气。又看了看孙原身后的二女,摇摇头:只怕这两位极难缠的都看上李怡萱和林紫夜了,将来少不得对孙原明的暗的动手了。转过念头,又开始想孙原和这二女的关系了。
“袁公子。”
孙原看着袁涣脸上神情变化,知道他心思变动,出声道:“还请带路,误了时辰,怕是子鱼先生要饿肚子了。”
袁涣这才想起来眼前几人都尚未进食,这才告一声罪,领着一众人等进了执金吾府。
袁滂躺在榻上,闭着眼睛,一派悠然自得模样。
然后他就见到了那个传闻中的年轻公子。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孙原,紫衣飘然,平淡如凡。
袁涣恭敬下拜:“涣见过父亲。”起了身来便道:“这位便是……”
“孙原,孙青羽。”
榻上的长者犹未睁目,便轻轻打断了儿子的话语。
孙原颇感意外,笑问:“袁公何以知是孙原?”
“卿自入室,芳如芝兰。”袁滂睁开眼来,冲袁涣招了招手,这才看向孙原,却发现他身后还跟着华歆华子鱼,却是惊奇了一会儿,直到袁涣将他扶坐起来,才淡淡笑道:“高士华子鱼竟然同至,一时辉映矣。”
华歆却没想到袁滂竟用了焦赣《易林》中的“芝兰”之典,不禁笑道:“公先兄说笑了,歆不敢当。”
袁滂摆摆手,看向袁涣,后者心领神会,将事情一五一十细细说了。袁滂更是惊讶,冲孙原道:“想不到孙太守家中竟有女眷精于医术,倒是老夫幸事。”
“也是巧合而已。”孙原答应一句,上下细细打量袁滂。虽然已近夜,室内已点了灯,却仍是看得出他脸色不错,只是眉宇之间隐约有淡淡忧色。
“看袁公气色,倒无病态。”孙原笑了笑,“不过眉宇间却有忧色,莫非朝中又出了难解的事?”
袁滂眼中闪过一丝讶色,答道:“想不到孙太守竟也有望人之术,后生可畏。”
“医者医人病,亦医人心。”
冷不防一道清冷女声从外室传来,几人循声望去,正是林紫夜和李怡萱二女,却是刚刚将那袁府仆从重病的幼子诊完了脉,翩然而进。众人只觉室内昏暗光亮为之一振,平添了几分艳丽。
李怡萱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