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娘道：“拿给我比比。”

    霍瑜没管她，目光在各个绣娘手中转了一圈，落在一套月牙白柳花裙上，配以嫩绿交领褙子，清新脱俗，裙裾上的绣花别致精巧，像是苏绣。

    她让身后人推着走了几步，到近前摸了摸白裙上的绣花，果真精巧，丝线缀着珠片，宛若粼粼波光，霍瑜觉得很像自己的尾巴。

    祖母不给她买新衣裳，但没说不许她用私房钱自己买。

    一套衣裳罢了，就算十套八套……

    霍瑜默默止住了念头。

    正要掏钱买下，霍淼远远瞅见她这儿的动静，蹬蹬蹬跑过来，抓着柳花裙：“我要试这套！”

    霍瑜说：“每人只许挑一套。你到底要哪个？”

    霍淼为难，她原本看中湖蓝色的袄子，这会儿又觉得石榴裙和柳花裙也不错。

    也许最要紧的是霍瑜觉得不错。

    她看看一旁的嬷嬷：“我两件都想要。”

    嬷嬷笑着说：“府里每个娘子只有一件的份额，多的要各房自己出银子。”

    三伯娘最是节俭，娘家还有一个不成器的弟弟时常要补贴，除了每月例银，霍淼手中是没有那么多闲钱的。

    想了想，她戳戳霍芸的腰：“你别做了。”

    霍芸与她同父异母，是三爷的妾室柳姨娘所出，比起霍瑜好欺负得多。

    果然，她一开口，霍芸为难地蹙了蹙眉，却不敢多说什么，嗫嚅道：“祖母说了一人一件。”

    霍淼：“柳姨娘就要生产了，你忙着照顾弟妹，哪儿有机会穿新衣裳？”

    霍芸不说话。

    这是三房的事，其余几个姐妹都不好多管。

    霍淼满意了，转头要同嬷嬷讲，就见霍瑜已经付了银子，把两件衣裳都买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