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了想,说:“悲情一点的,有故事感的,其实我任何风格都听,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知道了。”周泊聿记在心里,盯着前面的路,话锋一转,提了个建议:“要不,我们换个地方?”
郁雾困惑地嗯了声,头偏过来。周泊聿回视着她,给出个体面的原因:“树下面蚊虫有点多。”
郁雾若有所思片刻,说:“都入秋很久了,应该还好吧。”
见周泊聿仍有顾虑的样子,郁雾想了想,改口:“你要是不喜欢那里,我们下次换地方。”
这会儿另外三个人估计都到了,临时换地方风险太大,途中被教官抓到就糟糕了。
周泊聿却在听到这句话时,低垂的眼皮掀起,探究地觑着她。
还有下次?
他不会真成小/三了吧。
剩余的一小段路,两人谁也没有找话题。
越往那棵树走去,周遭越寂静。
还差几步路时,周泊聿听到树冠底下窸窸窣窣的动静不停,以及有人压低音量说话。
周泊聿起初以为这里是被其他人占了,脚步踟蹰时,只听低低传来的声音有些耳熟:
“我们这算不算顶风作案?”是梁措的声音。
回应他的是道女声:“你懂什么,郁雾说了,最危险的时间往往最安全。”
紧接着响起赵明赫的声音:“周泊聿说他来不来?不来的话这盒就不拆了。”
…………
周泊聿准备离开的脚步重新落回正前方的地面。
树冠下,梁措探头朝外面望望,他好像听到了脚步声,嘴上则在接着赵明赫的话:
“他——”后两个字“有事”到嘴边,堪堪停住。
对上周泊聿那张神情有些复杂的俊脸,多年来的熟悉让梁措看出他心情不太好,心下咯噔一声,脑袋短路,没疑惑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只当是他妹妹那边有什么事。
祁妙这时也注意到外边,提醒了句:“说曹操曹操到。”
周泊聿跟着郁雾再往前走几步,看清了树冠下的场景。三个人围坐在那儿,中间空地上摆着五盒自热小火锅和五瓶矿泉水饮料,以及几包小包装的无骨凤爪。
不肖谁特意解释,聪明如周泊聿,已经明白此情此景是怎么回事,也清醒意识到自己到底误会了什么。
祁妙招呼郁雾坐在自己旁边:“教官没查人吧?”
赵明赫刚好坐在这个空位的另一边,拎起自己丢在一旁的军训服外套抖了抖,铺平后示意她垫着坐。
赵明赫照顾得自然,好似这样细心的事做了千百遍。郁雾接受得也坦然,等待赵明赫完成这一切时她还在低声回着祁妙的问题。
没人打手电筒,唯二光源来自于一盏不远不近的路灯和头顶被云层半遮半掩的月亮。
周泊聿眼底的复杂情绪才不至于被人瞧了去。
梁措在自己和赵明赫之间腾了个空位给周泊聿,借着调整坐姿的动作挪了下屁股,上半身倾斜到周泊聿那边,悄声道:“什么情况?你俩?”
周泊聿面沉如水,也希望某人能跟她解释一下。但没有。
他随口敷衍:“路上碰见的。”
梁措一脸的不相信。
树冠再茂盛,遮蔽的空间也有限,几个人围坐在一起,手臂很容易擦到手臂,说点什么,其他人都能听见。
周泊聿没多解释什么,提醒般觑了梁措一眼,小幅度地往后仰了仰上半身。
梁措瞧见赵明赫朝自己望来,以为是他听见了什么,忙不迭收起揶揄的情绪,冲赵明赫笑了下,颇为义气道:“大家也算是共患难了。下个月我生日,到时你和郁雾都来吃大餐。”
赵明赫装起来的时候也挺会说话的:“客气。刚刚要不是你帮忙引开那个巡逻教官的注意力,我早被人赃并获了。”
郁雾正跟祁妙说话,敏锐地捕捉到更关键的字眼,偏过头来。
陈今是或许想知道梁措的生日,她总喜欢讲究各种花里胡哨的仪式感。
虽说郁雾不太认同陈今是在一个没有深厚感情的异性身上倾注太多时间和精力的态度,但一想到陈今是在这个过程中是享受和开心的,加之她移情别恋得够快,即便不欢而散时哭哭啼啼的伤心也伤不了多久,便随便她去吧,从不指摘什么。
陈今是总说在新学校的生活不开心,给她找点事情打发时间,总归是好的。
郁雾适时开口,发问:“你生日是几号?”
她语气中流露的浓厚兴趣,让周泊聿朝她看了眼。
坐下后跟所有人都说话了,就是不和他说,现在连梁措什么时候过生日都这么感兴趣。
梁措也有些受宠若惊,顺嘴回了具体的日期。
祁妙跟他沾亲带故,熟悉他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