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紧张了，我以为她死了……”
张婉面对暴跳如雷的王猛，心中狠狠地抽搐了一下，连忙求饶解释。
王猛却逼着张婉再次杀死这个老人。
张婉无奈，只好手持工兵铲来到了老太太的跟前。
这次，王猛绝不允许张婉出工不出力，他跟在她的后面，用手中的大号手电筒照射着躺在地上轻微蠕动的老太太。
“用你手中的工兵铲，狠狠地砍在她的头上或者是脖子上，一下死不了就来两下。”
王猛在旁边指导着张婉杀人，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杀人象杀鸡那样轻松。
张婉的手颤斗了。
“不如我把她闷死吧！”
王猛点点头。
“可以，就这么办，赶紧动手吧！”
张婉蹲在了老太太跟前，他的目光落在了对方的脸上。
此时老太太脸上的鲜血早就被雨水冲洗干净，花白的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颊上，苍白的面孔皱纹纵横交错，一点血色都没有。
忽然，张婉愣住了，伸出来的双手停滞在半空中。
“奶奶？”
她从喉咙中艰难地挤出了两个字。
她终于认出了眼前的这个老太太，竟然是她的奶奶。
怪不得之前在面包车上对这个老人有种很熟悉的感觉。
张婉是被奶奶领养的。
奶奶却一直把她当成亲孙女那样看待，舍不得吃，舍不得穿，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了她，把她含辛茹苦地养大。
然而，她刚才差点杀死自己的奶奶。
而现在，她还要动手。
张婉的心如同被一个大铁锤狠狠地撞击了一下。
内疚自责害怕等等负面情绪同时涌上心头。
张婉崩溃了，她泪流满面，用双手不停地摇晃着老太太的双肩。
老太太虽然又聋又哑，但是似乎是跟张婉有心灵感应，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到了张婉那张泪流满面的脸。
她嘴里发出了奇怪的声音，嘴角上挑，露出了一丝欣慰的微笑。
张婉知道，这是奶奶在对她笑，是在安慰她。
张婉冲着老太太用手比划了几下哑语。
她在问她，为什么来江北了？
毕竟江北离着她所住的地方有五百多公里，而奶奶这辈子都没有出过远门。
老太太艰难地伸出手，也比划了几下。
原来，自从张婉失踪后，奶奶去警察局报了警。
但是等了很久也没有张婉的消息。
奶奶等不了了，自己一个人踏上了查找张婉的路程。
她舍不得坐车，一直步行。
她将张婉的照片带在身上，逢人就比划，问别人认不认识这个人？
她语言不通，跟别人交流起来很不方便。
她花光了钱就一路乞讨，甚至去垃圾箱捡东西吃。
就这样，她竟然一步一步从老家走到了江北市。
也不知道奶奶吃了多少苦？
但，她从来没有放弃过查找她的孙女。
张婉浑身颤斗，握住奶奶的手泣不成声。
奶奶为了找到她，落得现在这个地步。
而她，差点杀死她！
想到这里，张婉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奶奶跟前。
这时候王猛绷不住了。
“妈的！你和这个老太婆用手比比划划的干嘛呢？为什么还不动手杀死她？”
闻听王猛的话，张婉打了一个激灵。
“这是我奶奶，求求你你放过她吧。”
“她年纪大了，受了重伤，求你送她去医院吧！”
张婉不停地向王猛哀求。
王猛懵逼了。
“世界上还有这么巧的事？”
不过，他并没有因为老太太是张婉的奶奶而网开一面。
“张婉，你想什么呢？”
“让我手下留情，还让我送她去医院？你是不是在做梦？”
“我特么的离开这里一定会被抓个正着，还去医院？你特么的怎么不让我去死？”
王猛越说越激动，揪住张婉的头发，劈头盖脸打了她两嘴巴。
张婉被打得眼冒金星，嘴角鲜血直流。
躺在地上的老太太见孙女被打，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忽然坐起身来，一脑袋撞向王猛。
王猛猝不及防，小肚子被撞了一下，不由得闷哼一声后退了两步。
小肚子传来的疼痛让他怒火中烧。
“他奶奶的，你这个老东西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