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这群牛马中,赫然有一匹黑马,卓然超群。
人端坐坐在长案之首,脊背挺直如松,一身黑衣在烛火下泛着幽冷的,那张刚正的面容上,此刻满是掩不住的倦色,可那双眼睛,依旧清明,正是一“问天谴啊,来客人了。”
问天谴闻声抬头,目光扫过来人,四非凡人,宁长生,阿雅————
最后,落在寂寞侯面上。
那双清明的眼眸,骤然一凝。
殿中的气氛,仿佛在那一瞬间,冷了几分。
四非凡人浑然不觉,或者说,他察觉了,却装作不觉,只快步上前,将事情始末低声说了一遍。
问天谴听完,放下手中的笔,站起身来。
四目相对。
一个冷峻如霜,一个沉静如渊。
四非凡人在旁,连忙解说着着情况。
得知与仙灵地界有关,问天谴也不敢大意,随后询问细节。
而寂寞侯的回应,却是————
“不知道。”
“没必要讲。”
“无所谓。”
“大————好友,我们走吧。”
“寂寞侯,你到底什么意思。”问天谴眉峰微挑。
寂寞侯也不甘示弱,“送人而归,却是这等态度,这便是阿鼻地狱岛的待客之道?”
“你!”
宁长生拉着阿雅坐在一旁,从袖中摸出一包点心,掰了一半递给小姑娘,自己拿着另——
一半,慢悠悠地啃着。他看看寂寞侯,又看看问天谴,眼睛眨了又眨。
不是,这两个人怎么回事?
为什么感觉你两在这,有点卖腐的意味是怎么回事。
四非凡人在一旁急得直搓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就在此刻,一道温文的声音,自殿门之外飘然而入。
那声音不高,不急,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柔和,仿佛春风拂面,仿佛暖阳照雪,让人不自觉地便放松下来。
“问天谴,发生何事?这几位又是————”
话音未落,一道深蓝身影,已迈入殿中。
来人一身蓝衣,质料上乘,却不显奢华,只馀一种洗尽铅华的素净。
眉目清俊,气度冲和,唇角噙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望之令人心生亲近。
可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笑意。
只有一种看透世事、历经沧桑之后的沉静。
师九如。
阿鼻地狱岛前岛主。
来人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在寂寞侯面上停留了一瞬,又掠过宁长生,最后—
落在阿雅身上。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