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覆谋”加身的第一时间。
宁长生最先思考的,便是如今系统的异状。
作为一个穿越客,宁长生对于系统的存在自然不陌生。
在绝大部分的情况下,系统作为类似于规则的存在,其属性和层级往往高于穿越者所在的世界的本身规则。
此前宁长生对自己身上这个仿真器系统的理解也是如此,至于系统本身的来历,宁某人也从来懒得去追究。
反正想也想不明白,不如多研究下怎么金手指最大化利用才是正理。
这是之前宁长生的想法,但如今看来,系统的存在,似乎也不单纯。
“竟然会被天意影响,真是出乎意料的结果————”
宁长生眉头微皱,脑海之中一道又一道的树状图分支下去,衍生出一个又一个的担忧和思虑,再导向不同的结果,片刻之后,宁长生果断选择了打住。
系统的存在,本身就难以理解,宁长生很清楚自己现在的一切都是因为仿真系统而来,如果不是系统他早就成苦境江湖的人材了。
因此如今哪怕系统上存在疑点,也改变不了当前一人一物是命运共同体的事实,即便持续性的思索下去,也没什么太大的意义。
反正现在系统本身也陷入了休眠期,倒不如看系统休眠期结束以后又会如何。
放下系统这边的异常,宁长生转而思索起另一件事情,通过第三次仿真,结合前面两次仿真的状况来看,仿真器所谓的仿真,似乎并不只是单纯的仿真那么简单。
“如果对我而言的仿真,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过去存在这样一个人,经历并且改变了这么多事————”
“那这所谓的仿真,无疑就更加的令人心惊了————”
一瞬间,宁长生似乎也明白了前面两次系统仿真最后评价给出的含义。
身体被治愈的文武冠冕寂寞侯,拥有不逊素还真天资的驺山棋一————
两个人任凭哪一个要搞事,动静只怕都不会小。
“假设为真的话,寂寞侯性子必然会找上阿鼻地狱岛复仇,所以月神是因为寂寞侯的介入才会没有按照原本的剧情飘到前代月神越雾树海是吗?”
猜测终归只是猜测,当前的印证方法,无疑就是三条路。
一条寻寂寞侯核实,一条前往浮光海市求证,最后一条便是西武林,天都的历史。
“如果按照这么猜测,罗喉的结义兄弟本身应该是郁笙寒、晓梦、君凤卿三人,是因为白未染的介入,之后才有了醉饮黄龙和白未染,那么无论天都最后是如何败亡的,那么作为罗喉关系最紧密的几人,势必然会有相关线索,哪怕天都的历史按照原本剧情被扭曲,罪魁祸首那也只会被曝光的更惨,所以这反而是最简单,最轻松的一条求证路径了————”
天色大亮,灶上的粥已熬得浓稠,米香混着几味药材的清苦,在小院中弥漫开来。
宁长生立在灶前,手中木勺缓缓搅动,目光却落在不远处那道小小的身影上。
阿雅蹲在廊下,双手托腮,晨光落在她面上,将那张稚嫩的小脸照得莹白如玉。
她似乎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偏过头来。
四目相对。
那双眼睛清澈如泉,此刻却带着几分————困惑?
“先生。”阿雅开口,声音软糯,带着孩童特有的稚气。
“恩?”
心“我感觉————”她歪了歪头,象是在努力组织语言,“先生和昨日,好象有些不一样了。”
宁长生手中木勺微微一顿。
“哦?”他挑了挑眉,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哪里不一样?”
“说不上来。”阿雅皱起眉头,那张小脸上满是认真的困惑,“就是————感觉先生好象————更远了?”
更远了。
宁长生心头微微一动。
该说不愧是弓之月神么,哪怕失了记忆,哪怕还是个孩童,这份敏锐的感知,依旧非同寻常。
可如今—
她不在越雾树海,不曾被前代月神收养,不曾射下那支改变命运的箭。
如今,只有阿雅。
“哈。”宁长生笑了笑,将木勺搁在灶沿上,舀了一碗粥,端到阿雅面前。
“人还是那个人,何来远近之分?”他蹲下身,与阿雅平视,抬手在她发顶轻轻揉了揉。
“喝粥。”
“哦————”
阿雅接过碗,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那双眼睛却时不时抬起,偷偷看他一眼。
那目光里有困惑,有探究,也有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安心。
宁长生看在眼里,心中暗暗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