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弟子明白了。””白映锋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但随后又有些迟疑的说道:“那你与二先生,何必————”
“这是道义理念之争,我与他从要分出一个对错。”罗喉眯起了眼,“早在多年前,我就曾经想过,能够与他真正痛快一战,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
“可是师尊————”
“无需多言,无论此战胜方为何,汝都要尽好自身职责,守好天都,明白吗。”
“我————”白映锋一双拳头,捏了又握紧,握紧又松开,最后只长叹一声,“我明白了,是。”
“恩。”罗喉点了点头,“来,为吾着甲,并将我珍藏佳酿取来。”
“是!”
天月峰。
天月峰,今日的天月峰上,是强者之会,是手足相残,更是道义理念之争。
暮色四合,残阳如血。
两道身影,对峙于峰顶。
一赤,一金。
一者如烈焰焚天,一者如沉渊凝岳。
风吹过,衣袂猎猎。
两人手中,各拎着一坛酒。
熟悉的酒香,在暮风中飘散,勾起人熟悉的回忆。
“这酒”
醉饮黄龙开口,声音沙哑。
“是当初凤卿与晓梦成亲时,三弟所酿。”
他低头看着坛中酒液,那清冽的液体映出他的面容,映出那双眼睛里,挥之不去的追忆。
“想不到,还能够饮到。”
冽酒入喉,辛辣灼热,顺着喉咙一路烧下去。
烧进胸腔,烧进四肢百骸。
却烧不暖那颗日渐冰冷的心。
“酒就在天都之内。”
罗喉仰头,将坛中酒液大口灌入喉中,酒液顺着嘴角溢出,滑过下颌,滴落在金甲之上。
“想饮,随时都能饮。”
最后一滴酒入喉。
他抬手,酒坛脱手飞出,砸落在地,碎成一地残片。
那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峰顶,格外清淅。
“笙寒、晓梦、凤卿接连出现意外——
—”
醉饮黄龙垂下眼眸,声音比方才更低了几分。
“是我有负三弟所托。”
“天都局势糜烂至此。”
罗喉看着他,目光沉沉。
“若照你所说,九泉之下,罗喉更无颜与他再会。”
话语至此,再言,已是多馀。
罗喉抬手。
计都刀应声而出,赤芒夺目,照亮半片天幕!
“众兄弟先后遭难,如今只剩我们两人。”
计都刀斜指地面,刀身赤芒流转,映出罗喉那张冷硬的面容,映出那双眼底深处,压都压不住的悲意。
“最后幸存的那一个,势必要背负所有人的期待,让天都继续传承下去!”
“大哥!”
醉饮黄龙一声高喝,声震四野!
九霄龙吟,一道金色龙气自九天之上俯冲而下,化作神刀龙鳞,落入掌中!
刀身嗡鸣,金光灿耀!
两道目光,在空中碰撞。
没有仇恨,没有怨怼。
只有一敬重。
“二弟啊!”
天都武君迈步一踏,金甲灿耀之间,计都刀伴随赤红刀气稳然落手。
“计都破日斩!”
眼前之人,并非此生任何一个对手可比,因此罗喉没有留手,计都刀挥转,起招便是极致之招,顿时,天月峰之上,刀意扩散,破日之招再现人间。
弥漫天地间的凶煞之气,于四面八方迅速汇聚,一刀,计都破日,天地同震。
醉饮黄龙看着计都刀上凝聚的刀意,平静的眼中,终于流露出一抹滚烫战意,果然,唯有罗喉。
神刀龙鳞回转,金色的刀芒照亮天地,龙气龙形,面对破日之招不退分毫!
“怒龙断江!”
一刀挥斩,腾龙断江,但见金色刀气化为华光冲天而起,迎上破日之刀。
轰然一声,刀上初交锋,馀波激荡,是难以言语的耀眼,一时间天地难承,隆隆震动0
下一刻,两道身影同时一动!
刀光照眼倾芒,是快,是沉,更是强!
交错的金甲、白袍,手中的刀不断碰撞,火星四溅!
每一刀落下,都带着开山裂石之威!
每一刀交击,都震得四周空气为之扭曲!
二人此刻所能感受的,唯馀立身顶峰之战的快感。
那快感纯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