馀三人不过萍水之交。
所谓没有羁拌最好的办法就是自己塑造一个羁拌,符法驱毒何有以口吮毒来的震动人心。
君不见一旁晓梦眼框都红了————
“毒源已去。”宁长生从郁笙寒身上起身,吐出最后一口毒血,脸上肉眼可见的爬上了黑气。
“啊————”
“二弟!”
“无事。”
凝气压下,宁长生转瞬脸色恢复如常,“这毒并不简单,以口吮毒自然有其代价,不过皆在我能接受范围,后续慢慢料理便是,现在,该看看我的好学生了————”
说罢,宁长生站起来走向一旁昏迷的君凤卿,诊断之后,君凤卿反而是伤势最轻的一个。
不过是内息紊乱、气脉受阻,又兼之连日奔波、心力交瘁,这才昏睡不醒。
但见宁长生以指凝气,凭空画符,笔走龙蛇。
符文在空中凝成,又一一没入君凤卿体内。
片刻之后,那张苍白的面容上终于浮起几分血色。
又过了片刻,睫毛微颤。
君凤卿缓缓睁开眼。
入目,是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面容。
“啊,是白师?”君凤卿脱口而出,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宁长生看着他这副模样,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却比先前任何一次都真。
“君凤卿,多日不见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捉狭,几分无奈。
“有些时日不见,你倒是出息了,连玄武会总舵都敢闯。”
君凤卿一怔,那张尤带病容的面容上,难得地浮起几分窘迫。
“学生————”
“行了。”宁长生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伤好了再说。”
他站起身,转向洞口方向。
醉饮黄龙正端着药锅,一步一步往里挪,那动作小心翼翼得近乎笨拙。
宁长生看着他那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
“大哥,药汤给我。”他伸手接过药锅,一面分盛,一面随口吩咐,“你去歇着,再乱动伤口————”
醉饮黄龙讪讪一笑,乖乖坐回原处,不敢再动。
宁长生端着药碗,依次递到几人手中。
行至君凤卿面前时,他停下脚步。
少年接过药碗,低头饮了一口,苦涩在舌尖蔓延,他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白师。”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恩?”
“多谢。”
宁长生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抬手,在他肩上轻轻拍了拍。
那力道,与两年前一般无二。
“休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