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到家,却发现家中来了位不速之客。】
【那是位身份不明,面容俊朗的重伤刀客。】
【你对其进行简单治疔,止住了流血的伤口,同时将刀客的武器放置于远处,以防万一。】
【半个时辰喉,刀客苏醒了过来,比你想的冷静,在看到一旁的十三寇首的时候,刀客也没有诧异,反而一眼就看出了其本质。】
十三寇首作为尸傀,自然有操控者。
宁长生推开客房的门,目光落在那道半裸着上身、端坐床沿的身影之上。
胸腹之间缠着层层白布,隐隐有血色渗出,那张面容却不见半分痛楚之色,剑眉入鬓,目如朗星,气度沉凝如山岳,即便身负重伤,依旧挺直了脊梁坐在那里,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百战馀生的悍勇之气。
宁长生摸了摸下巴,这一次仿真,总觉得画风有些不对,怎地三番两次往家中捡人,还一个比一个————慷慨?
难不成这一次是某些绿色的领域?
刀客倒是颇为讲究,知道宁长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甚至宁长生都还来不及阻止,人就已经翻身下床。
动作利落,全然不似重伤之人,精赤的上身肌肉线条分明,好嘛————这下肉是露的更多了,很有料的样子。
宁长生还没来得及开口,刀客已躬身抱拳,郑重一礼。
“在下醉饮黄龙,多谢先生救命之恩。”
醉饮黄龙?!
“单刀残躯饮寒风,今朝有酒醉黄龙,醉饮黄龙,好名字。”
宁长生脱口而出的诗,使得刀客一愣。
醉饮黄龙闻言一怔。
那双沉静的眼眸里,骤然进发出异样的光彩。
“好诗,好诗!”他直起身,眼中那点因伤而生的倦色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欢喜与激动,“醉饮黄龙多谢先生赐诗,这两句,比在下那粗陋的自述强胜百倍,不知先生可否——”
“赐诗?”宁长生挑了挑眉,心道这刀客倒是性情中人,一首随手拈来的句子竟能让他高兴成这样。
面上却只是摆了摆手,语气依旧不咸不淡,“不过随口一说,道谢就免了。”
他示意醉饮黄龙重新坐回床上,上前两步,伸手搭上对方腕脉。
指腹触及的瞬间,宁长生眉头微皱。
好雄浑的内息。
即便重伤至此,体内那股真元依旧如潜龙在渊,沉凝厚重,沛然莫御,这等修为,比较罗喉,也不遑多让。
房间内,宁长生松开手,不紧不慢的饮了口茶水,示意醉饮黄龙重新坐回到床上,为其检查一番后确认无恙,便说道:“既然醒了,那就自已离开吧。”
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刷新出来的刀客,拥有成熟的三观,同时也拥有过硬的实力,受这么重的伤,再加之“肃身”的提醒,表明了是大麻烦。
醉饮黄龙微微一怔。
他抬眸看向眼前这道玄色身影,紫衣黑袍,木扇轻摇,面上带着几分慵懒的疏离,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莫挨老子”的淡漠。
这份淡漠,他见过许多。
“明白。”醉饮黄抱拳一礼,神色坦然,“救命之恩,醉饮黄龙此生不忘,他日若有差遣,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就此告辞。”
他转身便要去取那柄倚在墙角的阔刀嘭嘭嘭!
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宁长生与醉饮黄龙对视一眼,抬手虚按,示意他暂且藏身,自己则转身向外行去。
十三寇首早已立在院中,受意上前,拉开门门。
门外站着的是朱重五。
敲门的是熟人,就是镇上的百姓,也是宁长生的学生。
“重五,你怎么来了?”宁长生看着眼前一脸憨厚的年轻人,颇感意外。
重五的全名是朱重五,这个名字还是宁长生给他取的,镇长家一家五个孩子,从重一到重五,重五是最小的一个。
性格憨厚,呆愣中带着傻气,浓眉大眼的,看上去是相当淳朴的老实人形象。
“白先生。”憨厚少年露齿笑着,额头上还带着汗渍,明显是狂奔而来。
“是,是俺爹让让俺来说一声的嘞。”朱重五喘着粗气。
宁长生疑惑:“说一声?”
朱重五点头,“是啊,镇上来了一伙自称玄武会的武林人,封锁了村子,似乎是在找什么人,俺爹让咱们尽量配合,不要跟他们发生冲突。”
玄武会,又是玄武会————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先回去吧。”
“恩,反正白先生多加小心。”
朱重五又是一路小跑着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