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海边小院,床榻上的女童口中发出一声呻吟之后,悠悠转醒。
“这,这里是————”
“你醒了。”闻听动静,原本在院中的宁长生突然推开了房门。
女童一下象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整个人径直缩到了床榻的角落中瑟瑟发抖。
“小朋友,”见状宁长生放轻了声音,将手里的粥往屋内的桌上搁下,摊开双手,示意自己并无恶意,“我应该长得也没那么吓人吧?我也是看你从海上飘来,捞了你一把,不要那么紧张。”
顿了顿,又补充道:“叫我长生大哥就是了,肚子饿不饿?我煮了一点海鲜粥,要不先吃一点?”
说着,他还指了指桌上的碗,那动作,那神态,活脱脱一个拿糖果引诱小孩儿的怪蜀黍。
但凡此刻有一面镜子,宁长生便能看见,自己这副模样,与第二次仿真中,浮光海市初见时的寄辛先宗,何其相似。
海鲜粥的香气随着海风飘散,在小小的房间里弥漫开来。
榻上那道蜷缩的身影微微动了动,那双惊恐的眼睛里,渐渐浮现出一丝茫然,一丝动摇。
然后—
“咕噜噜————”
一阵响亮的腹鸣,在寂静中格外清淅。
宁长生差点没绷住。
片刻之后。
“嗷呜、嗷呜、嗷呜”
女童捧着碗,吃得那叫一个风卷残云。
一碗见底,立刻递过来,眼睛亮晶晶地望着宁长生,那意思再明白不过一还要。
“慢点吃,慢点吃。”宁长生接过碗,又给她添了小半碗,嘴上叮嘱道,“你饿了太久,不适合一次吃太多。”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那小半碗转眼又见了底。女童意犹未尽地舔了舔嘴唇,眼巴巴地望着锅里还剩大半的粥,小声嘟囔:“不够,好吃,还要。”
宁长生看了看锅里,又看了看女童那仿佛无底洞一般的肚子,忍不住挑了挑眉。
“你先缓一缓,晚上再吃。”他伸手将粥碗挪到一旁,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吃多了不利于身体健康。”
“————哦。”
女童也不争辩,只是低下头,捧着那已经空了的碗,小口小口地舔着碗壁上残留的粥汁,那模样,说不出的可怜巴巴。
宁长生看在眼里,心头微微一软,却还是硬着心肠没有再去添粥。
待她将碗里最后一点粥汁舔干净,他才开口问道:“现在,先说你家在哪里,为什么会在海上飘?”
女童挠了挠头,又嗦了嗦木勺,歪着脑袋想了半天,最终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记不得了。”她小声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从哪里来,以前的事,还有我的名字————都记不得了。”
宁长生看着那张稚嫩的小脸,看着那双茫然无措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牙疼。
这剧情,怎么越来越熟悉了?
骗人果然会遭报应是吗?
他摇了摇头,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递到女童面前。
“这个项炼,是你的吗?”
女童看到那项炼的一刻,整个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她猛地伸出手,将那条项炼紧紧攥在掌心。
“是————是我的。”女童低着头,看着掌心里那枚小小的坠子,“这个项炼————对不起,我虽然记不得了,但是感觉————它是我一个很重要的东西。”
“没关系。”宁长生说,“本来就是你的东西,只是对于过去,你当真什么印象都没有了吗?”
“过去?印象?”女童抬起头,那双大大的眼睛里,满是茫然与困惑,“我————对不起,这位大蝈蝈————”
大蝈蝈。
宁长生嘴角微微一抽。
“罢了。”他站起身,抬手在女童发顶轻轻拍了拍,“既然什么都想不起来,你就先好好修养。等你稍微恢复一些,大哥哥带你去找大夫。”
“谢谢大蝈蝈。”女童点头道谢。
“不必道谢,先休息吧。”
宁长生摆了摆手,转身走出房门。
屋外,海风拂面,带着咸腥的气息。
他抬眸望去—
漫漫大海之上,一轮明月高悬,清辉万里。
月————
男童装扮,女孩,海上,项炼————
怎么感觉那么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