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沙坪上,天下第一剑之争尘埃落地。
谈无欲再提《文武贯》、《风云录》之赌局,却没想到宁长生竟然再次开口,从中横插一手。
月才子眉头微蹙,那双清冷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耐,再看向宁长生,语气已带了几分冷意:“朋友,你的确是谈某与素还真料所未料的变量,剑法超群,谈某亦佩服,但这赌局之事,素还真所写的天下第一剑乃是剑藏玄,与你——”
“我有一个曾用名,叫剑藏玄。”
宁长生开口,语气平平淡淡,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往事。
“所以素还真所写的剑藏玄,其实就是我啦。”
曾用名……剑藏玄?
一瞬间,某位月才子感觉自己的智商正被人以极为粗暴的方式按在地上摩擦。
万教众人,也是齐齐愣住。
那一张张面容上,表情精彩至极——惊愕、呆滞、茫然、哭笑不得,应有尽有。
有人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听错了。
有人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更有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旋即又赶紧捂住嘴,生怕被人看见。
谈无欲立在原地,握着拂尘的手,指节微微泛白。
那张清俊的面容上,那惯常的从容与傲气,此刻竟有些僵硬。
他看着宁长生,看着那张云淡风轻的面容,只觉一股无名火,自心头腾腾升起。
曾用名剑藏玄?好一个曾用名啊!
谈无欲瞥了一眼素还真,转过眼,强压下心头的火气,维持着心平气和的语调说到:“朋友,众目睽睽之下,这般言辞,怕是不太合适吧……”
“不合适?”宁长生接过话头,目光扫过四周那密密麻麻的人群,唇边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哪里不合适?在场之人,有谁能证明,萧某曾经不叫剑藏玄?”
那目光所过之处,众人纷纷低头。
证明?如何证明?
他们与这萧炎素不相识,此前从未谋面,便是想证明,也无从证明。
更何况这本来就是子虚乌有的事情。
谁都能看出来,这人就是想耍无赖。
素还真看到这一幕也有些愣神,主要是没见过这么简单粗暴行事的。
对方在信缄里说他有一计可以解决此事,原来是这么个计么……
“看来是没有了。”宁长生收回目光,重新看向谈无欲。
“所以,素还真所写的剑藏玄,并无问题。”话语到此,宁长生还刻意顿了顿,“脱俗仙子,还有什么指教么?”
还有什么指教么?
这七个字,轻飘飘的,却象七根针,一根一根扎在谈无欲心头。
他谈无欲,与素还真并称“日月才子”,才情卓绝,傲骨天成,何曾受过这等憋屈?
可偏偏——
偏偏这等无赖的手段,才最是难破,除非真要和对方撕破脸。
谈无欲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再睁开时,那双清冷的眼眸里,已恢复了惯常的平静。
“好,好一个剑藏玄,既然壮士如此说,那谈无欲怎能不认,如此,我与素还真各自告负一局,《文武贯》、《风云录》之争到此为止,告辞。”
话说罢,谈无欲负气转身离去,不再多言。
“月才子慢走啊。”宁长生对此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随后转头看向另一道身影。
那道黑色道袍的身影,此刻正立在十步之外,拂尘搭在臂弯,白发披散肩头,那张清俊出尘的面容上,依旧是那淡淡的、高深莫测的微笑。
四目相对。
宁长生拱手一礼。
对此,素还真也只是拱手一礼,“想不到,翠环山下一别,阁下竟有此等造化,果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
素还真不会怀疑自己的眼光。
翠环山下暗中扇风的那一位,的确只是一个修为尚可的江湖散人,至于这短短时日便脱胎换骨,只能说真是各有机缘。
“素贤人客气了,先前翠环山下馈赠恩情就此了结,萧某就此告辞,请了。”
【叮,完成名场面打卡签到……】
这个时候的提示音,还是令宁长生有些意外,难道说……
压下心内思绪,宁长生将注意力投在当前,毕竟首要的目标还是欧阳上智。
欧阳世家直系血亲的人头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搞来的东西,哪怕是素还真,也需要时间。
这一桩交易见不得光,至少在那位上智殒命之前不行。
素还真也是聪明人,两个人对于这内中的交易绝口不提,只说翠环山下那一遭。
这是让现场围观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