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方传来,缥缈无定。
“只是萧某无意涉足江湖纷争,还请另请高明。”
“请。”
一字落下,人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于暮色之中。
只馀下河风拂过,芦苇沙沙作响。
欧阳上致立在原地,久久未动。
良久。
他缓缓抬手,取下那副惨白骷髅面具。
面具之下,是一张惊疑不定的面容。
“先天……”
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几分后怕。
“这份修为,这份气度——比之那一位,亦不遑多让了罢?”
……
……
欧阳世家。
恢弘殿堂,灯火辉煌。
殿中一道帷幕,低垂至地。
帷幕之后,隐隐约约,映出一道漆黑的身影。
欧阳上致跪于殿中,将河畔之事,一五一十,细细道来。
“……此人修为,至少先天。那股气度,那份从容,便是属下,也看不出深浅。”
他顿了顿,斟酌着词句,小心翼翼道:“以属下观之,只怕……不逊于那一位。”
“哦?”
帷幕之后,那道漆黑的身影,终于开口。
那声音低沉,沙哑,听不出年纪,辨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仿佛夜枭低鸣,又仿佛毒蛇吐信。
“你是说……”
“不。”
话未说完,便被自己打断。
那道漆黑的身影,微微侧首,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自语。
“若真如此,翠环山下,素还真不可能看不出。”
“不对……”
“或许,正是因为素还真看出来了,所以才点出了他?”
殿中陷入沉寂。
欧阳上致跪在原地,一动不动,大气不敢喘。
良久。
那道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
“无论如何。”
“查清此人底细。”
“尽量不要与之正面冲突。”
顿了顿。
那声音里,透出一丝阴恻恻的笑意。
“一入江湖,再想脱身——”
“哪有那般轻易的事。”
欧阳上致俯首,恭躬敬敬应道: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