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长生重复着这句话,心中暗自道了一声抱歉。
自己终究还是,没有同凤隐鳞做一个好的榜样。
回返人间的来时路却比前往中阴界之时更加的顺利无阻。
只是周遭一片白茫闪过,宁长生便带着凤隐鳞魂识归体,重返人间。
凤隐鳞睁开眼,眼内罕有的流露一抹喜色。
下一刻——
先前异术的反噬必预想的来得更快,更烈。
凤隐鳞的脸上霎时惨败,咬着牙勉力控制着自己,使自己不至于发出呻吟声。
原本寄辛先宗的异术,此刻却成了更烈的催命符。
宁长生见此情景,当即一运术法,灵能转化为生气源源不断注入凤隐鳞体内。
“稳住,稳住就好了……”
“师兄很快便能够救你,你很快就能够恢复如常了,等我,等我啊。”
生机之力源源注入少女体内。
然而异术反噬同时不断蚕食着宁长生注入凤隐鳞体内的力量,一进一出,好似一个破洞的水缸。
宁长生唯有不断地再三催功,方才勉强得以支撑,压制下凤隐鳞体内的异状。
“师兄,我好累啊……”
“累就睡吧。”
元功损耗之下,宁长生浑身已被汗水浸透,但看着床榻上的凤隐鳞,宁长生面上仍旧是挂着一如往常般的从容微笑。
“好好休息,等你苏醒之后,一切就都会好起来了。”
“恩。”
凤隐鳞缓缓闭上了眼。
宁长生擦了擦少女额头上的汗,轻声咳嗽了几下。
凤隐鳞反噬的征状远远超出了预料,宁长生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迈步走出房门,屋外阳光明媚,宁长生却没有感觉到丝毫的暖意。
如果非要问为什么。
那大概是欠缺了如晨曦阳光、如美丽幻梦、如无暇天空般的少女笑声。
以及那一声声,从未停止过的‘师兄’。
……
【自中阴界归返,你只感觉时间愈发的紧迫。】
【在你的请求之下,寄辛先宗布下锁灵阵法延续凤隐鳞的生机,但命数流逝远超阵法所能,此也在你预料之内,你需要的只是最后的一点时间。】
【十馀日的不眠不休,全神贯注的投入,哪怕以你如今的修为也是极大地损耗。】
【三个词条被你利用到了极致,你知道一切已经没有退路可言,宛如穷途末路的赌徒,紧紧抓住最后一丝希望,不肯放手。】
【终于——】
【你成功了。】
【补命之术的最后一步,被你在最后一刻推演补全。】
【如今,只差最后一步。】
【由你,燃烧自身命格,化为修补命盘的材料。】
天之道,损有馀而补不足。
凤隐鳞的命,是是上天注定的事情。
而要让一个命数有缺的人,命数得以恢复正常,这本就是一件不折不扣的逆天之事。
逆天的代价,代价自然不会小。
而自身命格一旦受损,不仅修为会流散,寿命会削减,甚至连魂魄都有可能因违背天理而遭天罚抿灭。
“一如预料,这次仿真基本就宣告结束了。”
流君苑内,宁长生半蹲在床榻前,望着少女那张病弱的苍白面孔,不由得回忆起过往这仿真的几十年发生的事情。
对比起第一次仿真的六七十年,这一次的仿真时间短了不少。
但在逆天的词条加持之下,他如今的成就已经远远超过第一次。
若是本着最功利的想法,宁长生完全可以抛开少女,抛开这个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师妹,在这个世界继续冒险,拿到更多的仿真评价奖励。
毕竟,这只是一次仿真而已。
但——
上一次仿真死的路边一条,在苦境面对各方势力也是唯唯诺诺,徜若连仿真器内都无法自由自在,连关系亲密的人都无法拯救,那么,这样的人生又有什么意义可言。
人的一生。
其实是不需要考虑太多的。
做自已认为正确的事就行了。
是的,仅此而已。
“嗡——”
宁长生抬手,外围锁灵阵法主导权转眼便被宁长生自寄辛先宗手中夺取,彻底隔绝内外一方自家便宜师父插手。
随后宁长生看向凤隐鳞,双瞳运转,一黑一白,交错复杂的线条构成命盘。
孤灯燃馀烬,油焰自何方?来生挥残墨,再写情谊长。
但见宁长生抬手,自身命盘同入局内,随着补命之法催化,原本的命盘一角碎裂化作一道流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