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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牵着手。
油纸伞的伞面很大,将一切风和雨的进攻隔绝在外。
两人行步从容,踏过积水的石板路,穿过幽静的庭院,一路行至凤隐鳞的房门前。
推门,入内。
烛火燃起,映得一室昏黄。
宁长生将伞收起,靠在门边,转身看向凤隐鳞。
女童站在房中,抬眸望他。
然后——
她缓缓抬起手。
“我想让师兄,看这个。”
话语落,只见凤隐鳞挥动指尖。
那手指细瘦苍白,却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了生命。
复杂咒文自指尖流淌而出,金光流转,勾勒成一道玄奥符咒。
只见符咒在空中微微一颤,随即化作漫天金沙,飞散流淌。
金沙飞舞,盘旋,凝聚——
转眼之间,便构筑成一道虚影,那虚影,与宁长生一般无二。
眉目,身形,气度,俱是宁长生的模样,就连唇角那习惯性的、淡淡的笑意,都模仿得惟妙惟肖。
金沙构筑的“宁长生”立在房中,与真人并肩而立,仿佛双生。
宁长生看着这一幕,微微一怔。
这个术法他自然认得。
对于凤隐鳞这般的初学者而言,难度不低。
而且原本的施展方式也并非如此,这分明是寄辛先宗做了微调修改,让它更适合凤隐鳞的路数。
这才几日?
“很漂亮哦。”
宁长生看着眼前的另一个“自己”,微笑赞叹。
“小鳞很厉害啊,这么快就能施展这个术法。”
凤隐鳞望着他。
望着他的笑容。
然后——
“师兄,喜欢就好。”她低声说着。
那双空洞的眼睛,定定落在宁长生面上。
而宁长生,也看着那双眼睛。
第一次。
他第一次,从那双眼内,看到了别的东西。
不是空洞,不是茫然,不是恐惧。
而是一点光。
那光极淡、极微,仿佛风中之烛,随时可能熄灭。
“小鳞。”
“恩?”
“做得很好。”
短短四个字。
可凤隐鳞听着,只觉心头有什么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那感觉陌生得很。
她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知道,师兄说“做得很好”的时候,她很想——
很想让这一刻,再久一些。
再久一些。
……
【你的修行很顺利,凤隐鳞的也是。】
【师父寄辛先宗不止一次地夸奖,他在凤隐鳞身上看到了你的影子。
【你亦惊叹于凤隐鳞的天赋——你是因为“掌握文武”的词条而拥有此等非凡天资,那么凤隐鳞呢?】
【这个问题,你问过自己,却没有答案。】
【有些事,或许本就不必有答案。】
【转眼之间,匆匆三年过。】
【你再次面对上寄辛先宗的考核。】
【三年之期已到。】
【你知道,你该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