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有何不为
    待修为灌顶之后,宁姓青年也开始了第一次仿真以后得复盘。

    首先,毫无疑问的第一点,亏啊。

    第一条命,死的路边一条,连系统评价都没有任何问题。

    下次,一定要好好仿真,认真仿真,尽可能的发挥每一条命的最大价值。

    (毕竟一次充能现在看来代价可也有些太大了。)

    当然,第一回仿真以后,还是带来了些便利的。

    譬如自家这间前不挨村后不着店的茅屋,原是某位不知名前辈留下的隐居之所,破败得颇有年头。

    搁在从前,宁长生只能望着漏风的墙叹气,如今却可运使剑气削木为柱,掌风化泥为墙,三五日间,竟将一间陋室整治得有模有样。

    再譬如往来附近乡镇采买,从前是提着心吊着胆,生怕撞上哪个不长眼的绿林好汉,如今么——

    前日里还真遇上一拨。

    三个劫道的,提着刀从林子里窜出来,嘴里喊着“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

    宁长生也没拔剑,只是抬眼看了他们一眼。

    就一眼。

    那三个劫道的愣了片刻,然后齐刷刷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口称“爷爷饶命”。

    宁长生当时险些笑出声来,还有意外收获。

    “所以啊……”宁长生立在院中,仰头望着天边流云,喃喃自语,“就现在这一桶水不满、半桶水乱晃的水准,还是老老实实躲起来练功才是正理。”

    小院,已经和先前大有不同,至少不会刮风漏雨了。

    生活物资,也已经储备完全。

    宁长生有自知之明,自己对于这个江湖来说,最大的优势就是知道江湖大致的走势,可以避开一些不必要的危险,但也就仅此而已了。

    能够避开一些,但避不开全部,唯有绝对的实力,才能够主宰自己往后的命运,不至于说被随随便便什么计划、阵法之类的,就给填了当燃料。

    短时间寻不到快速给仿真器充能的法子,那么现在就只剩下了华山一条路——

    “练!”

    一字落下,万念皆收。

    小院之中,剑光再起。

    《青虹剑绝》,昔日养父不止一次的说过,这是出自道武王谷的正统剑武,四式剑境,青虹吐信,绕云玄刃,贯日真锋,祭剑虹光,哪怕是养父巅峰之时也不过勉强到第三境贯日真锋。

    而仿真人生中,他依靠着“良才美玉”的资质加成,也不过堪堪触及贯日真锋,甚至其中不少招数都只能算勉强运使,不算参透,以至于威力有限。

    如今先前的锻炼尽失,一切从头再来,哪怕是剑绝之中最基础的起手式,也格外的滞涩和艰难。

    再走一回来时路,宁长生比在仿真器中,反而来的更慢,更缓。

    回忆起那些与人交手的感觉,那些人,除了最后那个黑衣杀手凤无首以外,没一个象样的,就连他,也只是个伪高手,这不足,究竟是根基之差,亦或是……

    精气神、意形势……

    “上一次,从青虹吐信一举突破至绕云玄刃的时候,是我参悟了剑医同源,只为救赎的时候。”

    “这是道?又是谁的道?”

    霹雳中的武者,真正的高手,在武之一途,皆有自己的理解。

    这份理解可以阐述为武道,亦或者是武格,再或者是某种精神,而其中最有代表性的莫过于武痴一脉,也是少数的阐述的格外清楚,存在可理解性和扩散参悟的武格。

    “武痴一脉对武的定义是....武乃止戈,止为趾,意为前进,行动,戈乃为器,所以止戈的意思就是,拿起兵器,以仁义之心,行侠义之道。”

    “而我那时的道,行剑便是救赎。”

    “但彼时的道,当真适合此时的我吗?”

    剑光再起的刹那,宁长生的心绪,忽然飘远了。

    他想起清风寨外,那一夜火光冲天,剑尖滴血,他仰头灌酒,心中无悲无喜。

    他想起那个眼神死寂的少年,满身血污,站在火光里,一言不发地看着亲人尸身被焚烧。

    他想起那道蓝衣身影,白发如雪,立在月下屋脊,说“曾经,他也如你一般”。

    他想起千竹坞外,漫天飞雪之中,那一袭红衣持伞而立,妖异邪魅,雌雄莫辨。

    他想起最后那一刻,铺天盖地的光芒吞没一切之前,那双幽深的眼睛,带着嘲弄,带着玩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剑光骤敛。

    宁长生猛然回神,才发觉自己已是满身冷汗。

    “呼……”

    长长吐出一口浊气之后宁长生抬手抹了把额上汗珠。

    方才那一瞬,心神恍惚,竟险些走火入魔。

    “成蹊……莫沧桑……圣阎罗……”

    他喃喃念着这三个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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