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以为到此为止,却没想到天不孤还抛出了第二关,他要与洛成蹊对弈一局。】
【这一局结束的很快,不过百步,天不孤便已投子认输,洛成蹊终于获得了资格,在竹林外的风铃留下一个他的名字。】
……
千竹坞还有几间空房间,你们三人便在千竹坞住了下来。
洛成蹊受天不孤诊治,你则与莫沧桑一同修行对练,这几年的相处,你们两人互通有无,莫沧桑的剑法也算是有模有样,而你将她那一手飞刀技法也学了七七八八。
雪落又雪停,已不知是第几场。
洛成蹊的气色一日好似一日,那张原本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血色。
莫沧桑神情却渐生微妙变化。
“洛成蹊康复之后,你可有什么计划?”蓝衣的身影一面从木桩上拔下飞刀,一面以一如往常的清冷语气问道。
“计划?”宁长生微微一怔。
“他的身体康复,你我也该分道扬镳。”莫沧桑移开视线,望着远处那一片竹林,“而带着他行走江湖,插手诸事,总归有些不便。”
“……”
宁长生闻言沉默,随后抖了抖身上的雪,“成蹊有匡世之才,我能传授的有限,之前就有意送其入三教进修,待其痊愈,便可进行,你……”
“有缘自会相会。”莫沧桑不待他话说完,便已开口。
依旧是那清冷的语气,听不出悲喜。
宁长生望着她,良久,点了点头。
“恩,有缘自会相会。”
话落,两人之间,陷入沉默。
只有风声,雪声,风铃声。
就在这时,千竹坞的门,再一次打开。
一道灰衣身影快步走出。
“宁大哥,莫姐姐。”
洛成蹊立于门前,神色较之数日以前,已然大不相同。
那张原本苍白消瘦的脸上,此刻已有了血色;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此刻也有了光。
他的身后,是一袭暗红的天不孤。
白雪之中,那抹红艳得惊心动魄,宛若一朵盛开的朱沙曼华。
宁长生迎上前去,目光在洛成蹊身上仔细打量了一番,方才望向天不孤:“诊治完成了?”
“已有七成。”天不孤淡淡道。
宁长生眉头微皱,“为何只有七成,是还欠缺什么药材或者是……”
宁长生话未尽,就已看到天不孤缓缓摇头。
“他之天资,举世无双,无论文武,未来武林必然有其一席之地。”天不孤的目光落在宁长生面上,唇边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超凡之资,必遭天妒,世上岂有文武俱至顶峰的完美之人,留之一线,也是给未来添一线变量,一点趣味。”
天不孤说的玄而又玄,但宁长生却并不满意。
“既为医者,岂有故意让患者留有残缺的道理。”宁长生迎着天不孤的视线,一字一句道。
天不孤闻言,凤眸微眯。
宁长生却半步不退,“一个人情的代价,既已支付,还请医邪全力出手诊治,让成蹊痊愈,若是他之人情不够,宁长生也可许诺一个条件。”
“宁大哥……”骆成蹊眼中晶莹微微闪动。
天不孤望着眼前这人,沉默良久。
那张妖异的面容上,玩味的笑意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
恍惚间,仿佛有什么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
“你……”
他开口,声音却与方才有些不同。
象是呢喃,又象是叹息。
太快,太轻,转瞬无闻。
然后,便听天不孤轻叹一声:“完美,有时并非好事,若他行差踏错——”
“若他行差踏错。”宁长生不等他说完,便已接道,“那也是我教导无方,让他走上了歧途,我自会担起这份责任。”
“何况,他是我的小弟。”
“我相信他的为人。”
那声音不高,却重若千钧。
那语气不烈,却不容置疑。
天不孤望着他,望着他身侧的洛成蹊,望着不远处那道静立雪中的蓝衣身影,忽然笑了。
“既然你如此坚持。”他缓缓开口,语气已恢复如常慵懒:“那便,再多待一日罢。”
宁长生闻言,抱拳一礼:“多谢医邪。”
天不孤摆了摆手,转身回向竹坞行去。
行至门前,脚步微顿,侧首回望。
目光落在宁长生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