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穿透全身,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这是她来到大西北后,脑子最清醒的一天……
她慢慢地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雪,往家走去。
推开院门,看了一眼破烂不堪的院子,还有墙角那些肖雨泽拖着残疾的病腿,从山上拖拽回来的柴,一捆一捆,码得整整齐齐……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到大西北,就看不到了肖雨泽的好,看他降职,她觉得很丢人,看他回家看孩子,做饭,她觉得他窝囊,看他出任务,她觉得他心里只有事业没有家,甚至他病了,走路一跛一跛的,她都觉得他受伤就是无能。
肖雨泽和她在一起,小心翼翼地呵护,她觉得没有激情,和杨世荣在一起,月事都不放过她,她觉得刺激……
“啪”李桂琴给了自己一个耳光,现在自己都觉得自己真的好贱!
她蹲在地上,抱着膝盖,把头埋进去,她好想去求肖雨泽的原谅,她想过回原来的日子……
屋门吱呀一声开了,肖子浩端着一盆洗脚水出来,看到她蹲在门口,顿了一下,转身将水泼在院墙角的雪堆里,就要回屋。
“子浩……”李桂琴叫了一声,伸出手想去拉他。
肖子浩避开她的触碰,没说话,脚步没停,甚至都没有给她一个多余的眼神……
李桂琴的手僵在半空,好半天才慢慢收回……
她来到东屋门口,听到里面传来肖子浩和肖曼冬的笑闹声,握着门把上的手,还是放了下来,她终究没有推开那扇门……
她的心口有些紧,回到自己的屋子,坐在冰凉的炕上,想的是,万一肖雨泽真的去起诉,她如何应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东屋传出一阵哭声,是肖紫月的声音:
“妈妈——”
所有人都被哭声惊醒,还没来得及反应,李桂琴就冲了进来。
“紫月!”她一把抱住肖紫月,肖紫月扑进她的怀里搂着她的脖子,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妈妈……你不要走……”
李桂琴红着眼眶,准备将肖紫月抱回自己屋,肖爱林刚要阻拦,被肖雨泽拦住,他冲肖爱林摇摇头。
孩子从小是李桂琴一手看大的,他们也快离开了,母亲再不好,他也不能剥夺孩子想寻求母爱的权利。
李桂琴将肖紫月抱回西屋,放到了炕上,搂进怀里,小声地哄着:
“好了,紫月,不哭了,梦到妈妈了吗?”
肖紫月往她怀里拱了拱,不知道是哭累了,还是闻到了妈妈身上那熟悉的味道,慢慢呼吸变得均匀。
李桂琴拍着她的后背,“紫月醒醒……”她压低声音:
“紫月是不是舍不得妈妈?那你告诉妈妈,小姑姑他们都说了什么?”
紫月困得眼睛都睁不开,含含糊糊的嘟囔:
“姑姑……离婚……爸爸病了……”
李桂琴叹口气,她就知道,肖雨泽要离婚肯定是这两个女人在中间搞的鬼,她又喊了两声,紫月没有任何回应,她看在紫月这里也问不出什么,最后只能放弃……
肖曼冬闭上眼睛,脑子里乱糟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睁开眼睛,凌晨四点……
天还是黑的,她蹑手蹑脚地起了床,出了门,直奔巴哈提家后面那个猎户的房子。
院门紧闭,但是没有上锁,她轻轻推开院门走了进去,手电筒晃过,就看到墙角堆的那些石头,好像比在巴哈提家看到的多了好多,她没有时间挨个挑选,她将石头统统地收进空间。
天气太冷,她出了地窝子拢了拢衣服,就赶紧往家走,路过库尔班家的时候,她想起了被库尔班买来的那个媳妇,脚步慢了下来,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看着库尔班家的门虚掩着,她正要靠近,余光瞥见柴垛后面有人影,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把她拖进柴垛后面。
她一只手从空间摸出了手术刀,这时,耳边传来熟悉的说话声:
“是我,别出声……”翟东阳的声音压得极低。
肖曼冬挣扎的动作停了,低声询问:
“你怎么在这?”
她担心自己刚刚收石头的时候,被翟东阳看到。
“上厕所时候,看到库尔班去找大队长,我就跟了上来。”翟东阳解释着。
这几天都住在大队长家,早上尿急,去上厕所的时候,看到大队长和库尔班在门口争执着什么,于是就跟了上来。
肖曼冬刚要再说点什么……
“嘘!”翟东阳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顺着翟东阳的目光看去,只见大队长和库尔班正朝这边走来。
看大队长的表情,好像在骂骂咧咧地说着什么,她第一次感觉听不懂人说话,是多么的难受,可惜了自己的八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