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哗啦”一声,那人手里的油纸包摔在地上,糕点散落一地。
肖曼冬被撞得往后踉跄了一步,脚下不稳,整个人往后仰去。
下一秒,一只有力的手,扣住她的腰,猛地将她带了回来。
她整个人撞进一个温热的怀里,鼻尖磕在他的胸口,撞的她鼻子发酸,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手忙脚乱间,肖曼冬的手按在了对方的胸膛上。
硬的。
隔着一层衬衫,她能清晰地感觉到那紧实的肌肉线条,还有衬衫下面传来的温热。
走廊那头,顾少霆刚拐过来,看见这一幕,整个人呆愣在原地,他咽了一口唾沫,揉了揉眼睛,确定自己没看错。
他张了张嘴,想喊什么,又咽了回去,就那么呆呆地看着,他哥居然….抱女人,而且抱着不还松手,还低头看人家?
肖曼冬没摔倒。
但那人也没松手。
肖曼冬抬头,对上一双深邃的眸子,很近,近到能看清他瞳孔里的自己,也能感受到扑在脸上的呼吸。
男人也正低头看着她,眼神仿佛没有聚焦一般,只觉得这张脸有点眼熟,特别是眉尾那个小痣,像是在哪见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肖曼冬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不对,是好几拍。
她往后一退,他没有松手。
再退,他像是才反应过来,连忙松开手。
可肖曼冬退得太急,脚下又是一个踉跄。
他又伸手,扶住了她的胳膊,等她站稳,才彻底松开。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干净的,清冽的,那股香味钻进鼻腔,他的心跳都突然快了起来。
他讨厌所有的女人,第一次对一个陌生的女人接近没有反感。
“你……没事吧?”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说不出来的磁性。
“没……没事,”肖曼冬站稳后,蹲下身,慌乱的去捡地上的糕点。
男人也蹲下身帮忙。
俩人同时伸手去够同一块的时候,指尖碰在一起。
她像触电一般缩回手,脸涨的通红,将糕点重新包,塞进男人的手里。
这时肖曼冬才认真看这个男人。
穿着一件挺括的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露出一块亮闪闪的手表,裤子是藏青色的料子裤,裤线笔直,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黑皮鞋。
这一身打扮,在这个年头,不是一般人家能有的。
肖曼冬正想着,走廊那头传来喊声。
“肖医生,肖医生,”回头就看到小护士急匆匆的跑来。
“肖医生,院长找您,让您立刻去一趟办公室。”
“好,我知道了。”肖曼冬看向面前的男人,男人也正在看着她,手里还拿着那个油纸包。
俩人对视了一秒,肖曼冬微笑地点点头,慌乱地转身离开。
她这小心脏砰砰地乱跳,不知道这是怎么了?世界上不会真的有一见钟情吧?不是,这男人也太要命了,真的太好看了,怎么办,她觉得自己像花痴。
男人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角慢慢勾起。
顾少霆看到自家老哥嘴里还挂着笑意,他心里笑开了花:“完了完了,老哥铁树开花了。”
他快步上前,语气里都是八卦:“哥,你刚才抱她了?”
男人没搭理弟弟,眼看背影要消失在眼前,男人连忙说道。
“我叫顾江寒,你叫什么?”
肖曼冬猛然顿住脚步,但是没有回头,继续疾步向前。
顾江寒?江寒哥哥?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些画面,大概七八岁那年冬天,家里来了好多陌生人,有大人,有孩子,在她家住了好阵子。
那年冬天雪特别的大,她带着一群孩子,坐着爸爸做的雪爬犁,从小山坡上往下滑,结果冲歪了,连人带板子掉进了一个塌陷的老坟坑里。
她开始并没害怕,还自己往上爬,可是雪太滑,爬了一半又摔了进去。
这一摔,她掉进了棺材里,看到了棺材里的白骨,当时吓得坐在棺材里哇哇哭。
是那个江寒哥哥,跳下坟坑,把她背了出来,一路背回家。
那天回家后,她发了好几天的高烧,烧得迷迷糊糊,嘴里还喊着江寒哥哥。
等她醒来时,已经是四天后,江寒哥哥和家人已经离开。
从那以后,江寒哥哥一家也再也没有来过。
后来奶奶说,江寒哥哥的奶奶,是来找她爷爷治病的,治好了,自然人家不会再来了。
肖曼冬没有回头,那也是童年往事,何况怎么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院长办公室的门没关,听到脚步声,曹院长连忙起身相迎,脸上堆满了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