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听到孙文斌,在暗中调查她家人下落那一刻,肖曼冬的心就砰砰的乱跳,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喉咙。
孙文斌为什么要找她的家人,他想干什么?
王媛媛这个贱人,什么时候和孙文斌搞到一起的?肖曼冬想到了革委会黄主任,他也是特务,不知道他们认不认识?如果他们是一伙的,是不是孙文斌就能很快找到肖家人下放的地方。
毕竟革委会查起来肯定要容易很多。
如果找到肖家人,他们要干什么?肖曼冬都不敢往下想。
“砰砰砰”大门再次被敲响,吓了肖曼冬一个哆嗦。
“姐,吃饭了。”
“来了”肖曼冬调整呼吸,赶快整理自己的情绪,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肖曼冬在国营饭店买了四个肉菜,还有两和面的馒头,周小妹又炒了一个韭菜鸡蛋,一个土豆丝,熬了一锅玉米面糊糊。
饭菜很丰盛,但是肖曼冬却没什么胃口。
饭后,肖曼冬找个借口,将周祈川叫到了院子里,压低声音,把孙文斌托王媛媛找她家人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周祈川也是没想到,孙文斌这么阴险,这是想从肖曼冬的家人下手。
“没事你放心,我会想办法不让他出村子,除非有人来找他。”
肖曼冬从兜里拿出来一个纸包:“想办法给他吃了,让他病几天吧,等曼雪上学走了,我们再对付他。”
周祈川接过药包,揣进怀里:“什么症状?”
肖曼冬:“拉肚,医院检查就是吃东西不卫生,导致的痢疾。”
第二天,就听说知青点病倒了好几个,上吐下泻,说是痢疾,村里的赤脚医生去看过,说是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导致的,开了药却没见好转。
周祈川说,如果只有孙文斌一个人病倒,他肯定会怀疑什么,但是一起病倒那么多人,就没什么可以怀疑的了。
肖曼冬暗自感叹,还是周祈川心思缜密,看看人家的思维,就是不一样。
知青点的痢疾,连续闹了两天,偏偏那天做饭的正好是董慧敏,这几个病倒的知青,对董慧敏的意见特别的大。
董慧敏没有拉肚,第二天晚上八点多,董慧敏找了个理由,出了知青点,正好被刚刚从厕所回来的谭燕萍看到,谭燕萍看到董慧敏一步三回头的往村西走,就来了好奇心,谭燕萍紧忙跟上。
结果就看到董慧敏居然去了孙会计家。
董慧敏已经找过大队长和村书记,可是二人都说是公社决定名额,他们没有那个能力,董慧敏觉得大队长和书记就是敷衍她,她不甘心,她之前和张艳红的关系不错,知道孙会计和公社的人也很熟悉,想通过张艳红问问孙会计能不能帮忙找找人,她手里这些年也攒了一些钱和票,她真的很想回城。
孙会计听到敲门声,骂骂咧咧的打开大门,之前装的斯文伪善的模样都不见了,粗鄙的本性一览无余。
“你干嘛?大半夜敲门。”
董慧敏瑟缩了一下:“我找艳红姐,她在家吗?”
“不在”大门“啪”的一声重重的关上。
董慧敏怎么能死心?大门再次敲响。
“孙叔,我找您也行。”
“进来说”
孙会计再次将门打开,将董慧敏迎了进去。
董慧敏进屋才发现,张艳红确实不在家,就连孙母也不在。
家里就她和孙会计,董慧敏有些别扭。
“有啥事你直说,她们都回娘家了。”
既然都来了,董慧敏就想抓住这次机会,工农兵大学的名额也不是年年都有的。
董慧敏攥紧了藏在袖管里、攒了好几年的钱票,咬了咬下唇,把心一横开了口:
“孙叔,听说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是公社推荐,您在公社人面熟、说话有分量,我实在是没别的路子了,才厚着脸皮半夜来找您。
“我在知青点这些年,地里活、脏活累活我样样都抢着干,从来没偷过懒,我就是太想回城、太想有个出路了。”
”这些是我省吃俭用攒下的钱和票,只求您能帮我搭个线,只要能回城,我这辈子都记着您的大恩。”
孙会计斜睨着她,神色意味不明,他往炕沿上一坐,随手摸过烟袋锅慢悠悠装上烟,点着了吸一口,才吐着烟圈开口:
“你这丫头倒直白,可这名额是公社定死的,大队连插手的余地都没有,我就是想帮,也没那个能耐。
董慧敏一听,心凉了半截,腿都软了几分,忙往前凑了两步,声音压得更低:
“孙叔,我知道这事难办,可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您在公社总归有相熟的干部,您帮帮我吧,我绝对听话,您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绝不给您惹半点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