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时候在梦里发生的一切都会作用于现实中身体。
但这死亡倒计时的机制绝不能跟芙劳拉说,任何额外的恐吓都只会加速诅咒的蔓延。
“没事。”墨丘利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充满自信,“这怪物的底细我已经摸透了,很快就能解决掉。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给自己找点事干,让脑子转起来,别去想那破玩意。”
芙劳拉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用力点了点头。
“去神象前面擦地祈祷吧,上帝会看顾他的羔羊。”玛利亚修女适时走上前来。
墨丘利对上帝从来嗤之以鼻,但在这种面临超自然恐惧的时候,信仰还真是一剂良药。
修女揽过芙劳拉瘦弱的肩膀,将她带向了后方的内堂,很默契地把礼拜堂留给了这群准备解决问题的人。
墨丘利起身,没有半秒耽搁,直接走向正靠在柱子上百无聊赖刷手机的约翰:“日记上的素描你仔细看过了?”
“看过了。”约翰头都没抬,手指还在屏幕上划拉,“画得挺传神。不过我人不是站在这儿吗?一点事也没有。”
墨丘利一把按住他的手机,盯着他的眼睛,语气前所未有地严肃:“约翰,别拿命开玩笑。虽然你一直藏着掖着,但我大概能猜到你的能力。你能回溯时间,对吧?否则正常人的寿命根本不够你把那么多乱七八糟的证书全考下来。”
他顿了顿,向约翰说出自己的推测:“有没有一种可能————未来的你回到了三十年前去查这个案子,结果被梦魇逮住,直接死在了过去?”
约翰终于停下了动作。他抬起头,看着墨丘利如临大敌的表情,突然笑了笑,摇了摇头。
“我确实会死,但绝对不会死在过去”。”约翰叹了口气,索性摊牌,“算了,都这份上了,告诉你也无所谓了。我的能力根本不是什么回到过去。我是能在指定的时间点上,创造出一个独立的分身”。
,,看着墨丘利微微错愕的眼神,约翰继续解释:“那个分身带着我的记忆,在那个时间点独立存在。直到他所在的时间线和现在的我同步重合,他的记忆就会完全倒灌进我的脑子里,而分身本身则会自动崩解消失。
“所以,就算那个分身在过去被什么怪物切成了碎片,对现在的我来说也毫无影响。
因为在时间线重合之前,我们完全是两个物理隔离的个体。”
墨丘利听得眼皮一跳。这异能机制比他预想的还要强悍,简直就是个毫无风险的经验值作弊器。既然死的是个注定要消失的影子,那约翰本体的安全隐患就算是解除了。
墨丘利刚想松口气,约翰却收敛了笑容,说出了一句令墨丘利更摸不着头脑的话:“但是,现在有一个奇怪的地方。我的能力有个限制,就是分身投入的时间点绝不能早于我出生的日期。”
约翰盯着墨丘利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三十年前食人魔梦魔”作案的时候,连我妈都还没怀上我。那个连环杀手,是怎么抓住我的分身的?”
墨丘利被约翰弄迷糊了,如果是这样,岂不是说这过去的约翰并不是分身,而是他的本体被莫明其妙地塞到三十年前了?
线索成了一团乱麻,知道越多,反而越想不明白。
墨丘利只能强行把这边的思绪掐断,将视线转向一旁的洛基:“你刚才说,食人魔帮之前出过什么事?”
洛基回忆了片刻,似乎在重新梳理脑子里的细节:“大概四个月前,我刚混进帮派不久。那天晚上汉尼拔在电锯酒吧”包了场。我亲眼看到他拎出一堆装着不明液体的针管,挨个发给手下的马仔。我当时还没混进内核圈,连旁观的资格都没有,他们还没开始注射,我就被轰出来了。”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有些毛骨悚然:“诡异的是,过了几天我才发现,那天晚上领了针管的人几乎全不见了,最后活蹦乱跳回到街上的只有两个。”
“树根区每天都有瘾君子把自己嗑死,我起初根本没往超能力药剂那方面想。但听莱昂提到梦魔”,我才想起另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后来我又去过一次电锯酒吧,听吧台的酒保说,发针管那晚,汉尼拔那群手下突然象疯了,差点把酒吧给拆了。更邪门的是,里面刚消停,外面就开过来几辆防弹车。下来了一群穿着黑西装、根本不象是街头混混的专业暴徒,硬生生从食人魔帮手里带走了一个人。”
电锯酒吧。
墨丘利对这个名字有印象。那是树根区少有的中立地带,老板八面玲珑,黑白两道都吃得开。
听到这个地点,墨丘利脑子里灵光一闪。
墨丘利立刻点开理查德发来的绝密文档,手指在虚拟屏幕上快速滑动,调出两份跨度三十年的卷宗。
他将两张案发现场的坐标地图提取出来,重叠。
红点刺眼地重合在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