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丘利相信玛利亚修女不会骗他,但这个消息确实出乎意料。
也就是说,现在这个把亚榴树城搅得人心惶惶的“食人魔梦魔”,仅仅只是个拙劣的模仿犯?或者是巧合地觉醒了相似的超能力?
“所以,当年是你们自己找到了真凶?”墨丘利紧盯着屏幕,想知道更多细节。
玛利亚修女的语气多了几分愤怒:“我们家族的人,绝不可能就这么白白替别人上电椅。我们确实挖出了那个该下地狱的杂种。本来打算把他活着拖去法庭,给马尔科叔叔洗脱罪名,只可惜————那杂种在被我们围堵逃跑的时候,一头撞上了飞驰的汽车。”
“能在梦里把人活生生啃碎的怪物,就这么被车撞死了?”墨丘利眉头微皱,心里有些怀疑。
“那杂种的异能只有在梦里才起作用。”玛利亚修女的声音变得轻篾,“在现实里,他不过是个身高不到一米六、瘦骨嶙峋的软蛋变态。”
墨丘利紧追不放:“那你们是怎么确定他就是真凶的?”
“因为我们找到他家的时候,看到满屋子都是用福尔马林泡着的内脏和碎肉,全是他从受害者身上切下来的战利品”。”修女死死咬着牙,字眼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还有他亲笔写的杀人日记。里面所有内容全是在回味作案过程,证据确凿,完全没有任何疑问。”
听到这,墨丘利忍不住想笑。
变态连环杀手好象都有这种环习惯,就象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总喜欢从死人身上顺点什么摆在家里当荣誉勋章,生怕警方拿不到定罪的铁证。
“既然你们手里握着铁证,当年为什么不去翻案?”
玛利亚修女顿时发出几声冷笑。
“呵呵,我们早就试过了!结果榆树街警局将我们赶了出去,就连我们提供的证据,都被他们给悄悄销毁了!承认抓错人?那意味着整个分局从上到下全得扒掉这身皮滚蛋,他们绝不会认。我们也试过找新闻媒体,但在那个时代,根本没有哪个白人报社会在乎一个黑人的死活!”
老修女的脸颊肌肉剧烈抽动着,很快变成了嘲讽的表情:“不过,感谢上帝保佑。那个杂种死得很惨。他太矮小了,被卷进车底时直接被当成了减速带。两条大腿在沥青路上被生生碾碎,他在大街上像条野狗一样整整哀嚎了快半小时才咽气。”
墨丘利嘴角抽了抽。
上帝保佑个锤子,要是玛利亚修女信奉的造物主真的大发慈悲,马尔科从一开始就不会坐上那把电椅。
就算真有造物主,想来也是个残忍的东西,否则这世上的生命为什么要相互残杀才能活下去?
不过,这些感叹并不重要。如果真凶三十年前就已经死了,那眼下这个模仿犯的线索等于又一次全断了。
墨丘利收敛心神,提了个关键问题:“修女,告诉我,那个怪物当年是怎么进入别人梦里的?总得有个前置触发条件吧?”
只要弄清楚异能的底层运行逻辑,或许就能顺藤摸瓜逮住现在的这个模仿犯。
屏幕那头,玛利亚修女沉默了,她似乎极度抗拒去触碰那段惨痛的记忆。
隔了十几秒,她才沉重地开口:“是恐惧。那个变态杀人的机制,必须依赖活人的恐惧。他必须先在现实里不断用各种方式恐吓目标,让这种情绪达到某种临界值,他才能彻底入侵梦境把人杀死。”
“当年那个杂种留下来的面具和那本杀人日记,我还藏在教堂的地下室里。你想看细节,我可以给你。但我警告你,小子一”
她的嗓门突然拔高了几个调,大声警告说:“一旦你看了里面的东西,只要你心底生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害怕,你就极有可能被盯上!鬼知道现在这个新出来的梦魔,跟三十年前那个杂种到底是什么继承关系!你想好了吗?!”
“交给我吧。”墨丘利没有任何停顿,“我会让人帮忙去教堂取走这些东西。顺便,如果能找到食人魔梦魔,我会想办法帮你们翻案的,我刚抽肿了联邦垃圾官僚的左脸,是时候再来一巴掌,将他们右脸也抽肿。”
恐惧算什么,一切恐惧来源于火力不足,自从自己的超能力强大到一拳打爆钢筋混凝土的时候,墨丘利就很少有恐惧的情绪了。
上次中了精神恐惧,结果墨丘利最害怕的是亲爹逼着自己去牺牲奉献。
墨丘利不害怕什么食人魔梦魔,只怕自己根本没感觉,没办法将那怪物引诱出来。
挂断电话后,墨丘利就面临另一个关键问题—谁去教堂将东西拿回来呢?
随便叫个快递跑腿肯定是不行的,万一跑腿小哥路上好奇翻看了一眼,那不就直接害死人了。至于让协会的外勤去拿————墨丘利抬头瞥了一眼墙角的监控探头,心里直犯嘀咕。
分会长理查德把他们关在这儿,到底是真为了防疫隔离,还是在给永生科技拖延时间?亚榴树城的英雄协会跟那些大资本有千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