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通电话他等了四天,每天两次,次次转入语音信箱。
今早第八次尝试,终于有真人接听。
“塞维尼议员办公室,请问哪位?”
“联合参谋部J-5助理主任佩恩准将,上周与议员预约过十五分钟。”
线路那头沉默数秒,纸张翻动声隐约传来,“请稍候。”
等待很短,却漫长得像一场审讯。佩恩换了只手拿电话,目光落在国会大厦铜门上——繁复纹样在阴天里泛着暗绿锈色,如同某种凝固的警告。
他今天穿常服,没打领带,从五角大楼开车过来堵了四十分钟,比预定时间晚了几分钟。在这个圈子里,迟到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佩恩准将?”声音换了人,亲切得恰到好。下午两点有个会,现在还有几分钟空档,有什么可以帮您?”
“感谢抽时间,议员先生”,佩恩语速平稳,“我想谈阿萨拉局势,以及哈夫克集团在该地区的扩张对稳定的影响。我手上有资料显示,哈夫克通过债务收购获取了矿产、能源及军事基地使用权,已超出商业投资范畴。”
两秒沉默,又是纸张翻动声——或许是真在查文件,或许只是条件反射的表演。
“阿萨拉王国——准将,您知道我所在的委员会的职责范围吗?”
“大致了解。”
“我们的重点是维护美国在该地区的战略利益、确保盟友合作、推动符合价值观的政策。您的职务说明您接触过相关信息,但我必须提醒:阿萨拉不在当前优先议程内,并且在本届总统任期内也不会优先讨论。”
“为什么?”
“因为哈夫克是我们该地区最重要的战略合作伙伴。他们在北非的基建和能源项目提供了就业与公共设施,也为盟友带来可观收益。您提到的担忧我在其他场合也听过,但未经证实的说法不会动摇现有政策框架,任何调整都会产生蝴蝶效应。”
佩恩把咖啡杯搁在窗台上,“议员先生,如果一家企业能决定主权国家的资源分配与防务布局,这对未来安全意味着什么?您是否愿意评估一下?”
“这个结论过于仓促,我国外交基于广泛利益与盟友共识,不因个别担忧调整。至于阿萨拉事务——建议您聚焦分内工作。”
“明白了,谢谢时间。”
“不客气。”
忙音后,佩恩收起手机,端起凉透的咖啡抿了一口,站在原地,路口红绿灯由绿转红、再由红转绿。
当晚,书桌台灯下,他在笔记本上划掉塞维尼的名字,旁边标注:“不合作。
翻找。两人在国防部与国会联合会议上见过两次,对方提问思路清晰,态度尚可。
这次接通更快,托马森正在赶场途中,背景是引擎轰鸣与道路噪音。
“托马森议员,我是佩恩准将,抱歉打扰,我之前预约过,说想谈阿萨拉局势。哈夫克正逐步控制该国资源与防务,我认为已超出正常商业合作范畴。”
车门开关声后,环境噪音骤降,他进了某栋建筑。
“准将,您提到的情况我有所耳闻,但具体指什么?”
佩恩复述了债务协议、资源转让、航天中心与军事基地所有权变更。吸取了前几次被拒绝的教训后,他特意措辞克制,避免显得危言耸听。
托马森听完,停顿数秒,“这些信息我掌握一部分,但有几件事需要说明:第一,委员会当前优先事项是亚太再平衡与欧洲安全架构,北非短期内不会列入议程;第二,中期选举临近,我的重心在本州选民关心的国内经济与基建;第三——哈夫克在白宫和五角大楼声誉良好,是国防部近年合同额增幅最大的稳定供应商之一。短期内对其施压或发起调查,阻力远超预期,成功率不高,没有必要。”
佩恩靠在书桌边缘,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把这段话在心里拆解重组。
“明白了,谢谢议员先生。”
“不必过虑,准将。跨国企业影响力是历史性常态,有时需站在更高维度看待。若有变化,我和其他参议员会重新评估。”
挂断,佩恩把手机放回桌上,在
接下来一周,他通过邮件与电话联系了国务院和国安会的旧识,打听谁可能对阿萨拉议题感兴趣。
。她曾任伊朗事务副助理国务卿及白宫国安会伊朗事务主任,专精制裁政策与区域援助协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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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恩通过国务院同事拿到联系方式,发了一封简洁邮件,表达探讨北非局势与哈夫克潜在影响的意愿。三天后,莫妮卡回复:可在乔治
佐治亚州众议员,拨款委员会国防小组委员会成员,分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