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让他们退下,他们就无声地消失了。
第三,心狠。
山本少尉是他亲手杀的,不是一刀毙命,是刺穿了喉管之后,让人看着自己死。
山本少尉的血溅在他脸上,他眼睛都不眨。
赵哲强在东京,说明平壤方面对这次任务高度重视。
“海蝙蝠”项目和哈德森来访,显然是最高级别的战略行动。
如果你们想搞清楚他们的真正目标,必须抓到赵哲强。
关于哈德森,我只知道一件事。
金泰源接到过命令,要“密切关注”。
具体关注什么,我不知道,但能让赵哲强亲自出马,肯定不是小事。
真奈看完最后一行字,轻轻放下几页纸。
“有几个问题。”
李海哲点点头,端起咖啡又喝了一口。
“说。”
“第一个。”
真奈指着供词上的某处,“你说金泰源知道你想跑,但他没有举报你,还帮你做假文件,这件事,你怎么确定他不是在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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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选的,不是他给的。”
“什么意思?”
“他帮我做的假文件,文件上的目的地是釜山,但我想去的地方,不是釜山。”
“釜山是幌子,我真正打算去的地方,是这里。”
“你连他都骗?”
“我说了,我想活着,在这个行当,谁都不能全信。”
“我承认金泰源对我有恩,但他首先是侦察总局的上佐。如果他是在钓鱼,我给他假目的地,他就钓不到我。”
“第二个问题,你说赵哲强审你的时候,讲了很多故事,有没有可能是在暗示什么?”
“女线人的故事,让我印象很深,她提供一份名单。名单上有十几个疑似叛变骨干人员的名字。”
“然后呢?”
“然后没了。”
“你是说,名单是假的?”
“我不知道,但赵哲强讲这个故事的时候,表情很奇怪。他好像在说女线人,又好像在说他自己。”
“第三个问题,关于哈德森,你知道多少?”
李海哲摇摇头。
“不多,只知道金泰源接到过命令,要密切关注他的行程和安保漏洞。”
“林幼珍被抓的晚上,本来是要去执行这个任务的。但她遇到了你们的人,交火了,然后就——”
省略的部分,真奈明白。
“还有一个问题。”
真奈向前倾身,“你觉得,赵哲强现在会在哪里?”
“如果我是他,我会去新大久保。”
“为什么?”
“因为是韩裔社区,鱼龙混杂,不容易被盯上。而且公寓是赵哲强亲自选的,他选的地方,一定有他的道理。”
“第六军团平叛,具体是哪一年?”
“1995年,朝鲜苦难行军时期很乱,第六军团是精锐,但也最容易出事。赵哲强跟随特种部队一起被派去执行肃清任务,亲手处决了七个人,都是叛军里的中级军官。这次之后,他被调回侦察总局,开始做情报工作。”
真奈在笔记本上记下。
“张成泽案呢?他具体负责什么?”
“处决,他作为一线指挥官参与了整个行动。”
“你说金泰源可能被举报,这个举报者,有没有可能是赵哲强安排的?”
“有可能,但我不确定。”
“为什么不确定?”
“因为如果赵哲强想查我,根本不需要举报。他可以直接查,我的文件伪造得再好,在他眼里也有破绽。”
“唯一的可能是——有人在他之前就知道了,并且主动举报,这样他就不得不重视,不得不亲自来。”
“那你觉得,谁最有可能举报你?”
“我都已经说过了,不知道。可能是金泰源身边的人,可能是平壤的人,也可能只是一个意外——比如有人看到了我的假文件,觉得不对劲,就报了。”
“金泰源的咖啡馆里的几个店员,是什么身份?”
“普通人,金泰源亲自招的,都是本地人,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他们对金泰源很忠心,因为金泰源对他们好——工资比别家高,工作时间灵活,偶尔还送他们礼物,但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还不允许进入地下室或阁楼。”
“有用吗?”
“有用,他们是天然的掩护。金泰源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像个普通老板,他们的信任就是最好的伪装。如果你们去查,查不出任何问题,他们受不了你们这种审讯的,而且你们这么审也审不出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