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知道了!老妈子!”
乌鲁鲁不耐烦地打断,叉起一大块牛排狠狠咬下,汁水四溅。
威龙吃得很快,但动作依旧沉稳。
他一边吃,一边目光扫过整个喧嚣的食堂,看着那些大口吞咽食物、抓紧时间恢复体力的年轻面孔,看着传送带上永不停歇的口粮洪流,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不断跳动却依旧巨大的生产缺口数字。
他放下筷子,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热
“吃饱,休息好。这是命令。”
饭后,在基地引导员的带领下,一行人穿过依旧喧嚣忙碌的工厂区,走向相对安静的居住模块。
远离了烹饪矩阵的轰鸣和食物香气,冰冷的空气和淡淡的金属、臭氧气味再次成为主导。
居住区位于基地另一翼,同样是模块化设计。
一排排如同巨大集装箱堆叠而成的多层结构,漆成统一的军绿色。
每个“集装箱”就是一个独立的四人营房单元。
推开厚重的密封门(带有气闸设计,用于隔绝外部可能的污染),内部空间狭小但功能清晰。
四张简易的金属框架行军床分列两侧,床垫是薄薄的记忆海绵,配着制式的绿色军被和枕头。
床下有带锁的个人储物柜。
墙壁是光滑的合金板,嵌着几个挂钩。顶部是柔和的LEd照明灯。
房间中央有一个小小的折叠桌和两把凳子。
角落里是一个集成了洗手盆和小镜子的微型卫生单元,旁边是狭小的淋浴隔间(定时供应热水)。
没有窗户,只有门上方的通风口发出低沉的换气声。
与其说是营房,不如说更像是太
一切以功能性和空间利用率为先,极度简洁,带着强烈的临时性和技术感。
“四人一间。自由组合。门禁卡和储物柜密码稍后下发。”
引导员言简意赅,“热水供应时段会广播通知。注意保持内务整洁。”
交代完毕,他便转身离开。
“嘿!威龙,露娜,我们四个一间?” 骇爪立刻举手,指了指自己、露娜,又看向深蓝和蜂医。
深蓝有些拘谨地点点头,蜂医耸耸肩表示无所谓。
“可以。红狼、牧羊人、乌鲁鲁、无名,我们四个。”
分配简单高效。
进入各自的“舱室”。
放下沉重的装备包,卸下外骨骼的核心能量电池(外骨骼骨架需要留在专门的维护架上),只穿着基础作战服,终于能真正放松紧绷的肌肉和神经。
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淡淡的汗味和清洁剂的气息。
“呼……总算能躺下了……”
蜂医把自己摔在靠门的那张床上,床架发出“嘎吱”的呻吟,“这床板……比飞机座椅强点有限。”
“知足吧,有热水澡就谢天谢地了。”
露娜将自己的装备整齐地码放在储物柜前,动作一丝不苟。
她坐在床边,脱掉靴子,揉了揉有些酸胀的脚踝。
骇爪则好奇地研究着墙壁
灯光调节、通风强度、紧急呼叫。
“还挺智能。露娜,你说这墙后面是不是埋满了传感器?”
深蓝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床铺,将被褥的边角都拉扯得笔直,像个刚入伍的新兵。
他听着骇爪的话,下意识地看了看光滑的墙壁,眼神里带着一丝对未知环境的紧张。
隔壁舱室
“这破地方!翻个身都费劲!憋屈死了!”
“少废话!抓紧时间休息!保持安静!威龙说了,按时睡觉!”
威龙的声音隔
“全体都有,熄灯。保持静默。休息。”
“是!”
几个声音同时应道。
舱室内的灯光瞬间熄灭,只余下通风口微弱的绿色指示灯和门缝下透入的走廊灯光。
黑暗和相对的寂静笼罩下来。
然而,就在这人为制造的“宁静”之外,整个基地,或者说整个战争机器,从未真正停歇。
躺在这简易的行军床上,即使隔着厚厚的合金墙壁和多重隔音层,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脚下大地传来的、永不停歇的震动。
那是重型履带式运输车碾过基地外围硬化路面的低沉轰鸣,如同巨兽的心跳,一声声,沉重而规律。
那是大型军用运输直升机群(运-20、米-26、ch-53)在低空频繁起降时旋翼撕裂空气发出的巨大“嗡——呜——”声,由远及近,再由近及远,循环往复,仿佛永无止境的潮汐。
它们运来新的兵员、弹药、装备零件,运走伤员和待修装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