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阴暗潮湿的化妆舞会
暗不定的阴影。

    她缓缓走上前,没有责备,没有愤怒。

    出乎意料地,她伸出手,动作甚至带着一丝罕见的轻柔,替若叶睦理了理连帽衫那歪斜的领口,又轻轻拂去她肩头一点不易察觉的灰尘。

    "辛苦了,睦。"

    祥子的声音很轻,带着一难以言喻的疲惫,却又有着奇异的安抚力量。

    她从工装服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锡纸包,剥开,里面是最后一颗晶莹的绿薄荷糖。

    她没有吃,而是用沾染着茶果岭油污和灰尘的手指,将那张银色的糖纸,慢慢地、仔细地,折叠成了一只小小的、带着尖锐棱角的千纸鹤。

    纸鹤在她掌心,反射着昏黄的灯光,边缘沾着暗红的血迹——

    不知是她的,还是若叶睦的。

    密室之外,茶果岭的夜,在警笛的嘶鸣和帮派的咒骂中,愈发深沉。

    一只肥硕的老鼠从角落的破洞里钻出,叼起地上一枚不知何时遗落、被踩得变形的钮扣,迅速消失在黑暗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