赋诗很显考子的学问高低。
到了申时初,差役们开始鸣锣催卷。
无论写完与否,都得在半个时辰內誊写好,贴好卷面浮签,写上座號,將答卷送至大堂。
姜佑安没再犹豫,將自己觉得最好的赋诗一气写好,又细细检查一番,通篇无一墨点涂改,字跡规整,他满意地轻点头,拿起试捲起身往大堂走去。
正场应是问题不大,只看后两场如何了。
待申正,全场答卷收齐,也核对好份数无疑后,许槊亲自打开了试院的大门,上千考子便齐齐都往外走。
姜佑安一出来便见到了等在人群中的姜家人。
原因无他,爹实在是高,即使如今驼著背,也仍是高得明显。
他忙往那赶去。
王易恆离门比他近,在他没到前,便先到了姜家人处。
姜梨没问他考得如何,只问道,“王大哥,你身子可还好”
她对自己准备的药还是挺有信心的,但也不想王易恆因为这个小问题而耽搁了。
王易恆不由放鬆了些,“好,多谢小神医,我这会都没什么感觉了。
一见姜佑安过来了,他便很是心急地问道,“佑安,你快听听我的四书二可对”
说著就要念一遍。
姜佑安赶忙拦住他,“王兄,此时讲不妥,明日卯时我们都去考二场,待三场考完我们再议。”
他並非怕影响了自己心態,他对自己答的有自信,可却怕王兄说后他再点评一二,影响了王兄的状態。
王易恆一愣,心中虽焦急,却也没再强求,“那便借你吉言,明日考二场!”
明早卯时会出团案,並无名次,只有座號,团案无名的便不能考第二三场。
有名的便离通过府试近了许多。
姜田氏看向王易恆,“考这么一天肯定也饿坏了,易恆,这食盒你拿回客栈吃,路途远,就不让你再奔波受累了。”
即使是坐马车,从客栈到陆宅再回来,用时也不短,明日还要再考,又是半夜就得起,哪有那么多时间折腾。
王易恆有些感动,接过食盒便躬身道谢,“多谢老夫人。”
姜大牛拍拍他的肩,“太客气了!”
王易恆父母既然相信姜家,让王易恆和佑安一同赴考,那姜家多担待些也是应该的。
离了澜县在外面,大家就都是同乡了。
给他送食盒也是不想他再吃坏肚子,早上见著这孩子也觉得於心不忍。
送王易恆到客栈时,姜梨拿给了他一副药,“王大哥今晚用过饭两刻钟后还是將这药熬了吃下。”
这是她白日去医馆抓的药,现在天气热,熬了可能放不住,客栈一般都能帮忙熬药的,她就没熬。
王易恆急忙掏银子,“让小神医费心已是麻烦,怎可还让你垫付银两。”
见他坚持,姜梨也没推拒,报了药钱便收下了。
端州的药可比悬壶斋的贵多了,就这么吃一次的药,就要近百文。
这次只是个很小的病,一般抓药也不会只抓一副的量,那在端州病一次的成本可真是不低。
若是日后本钱够了,將师傅的悬壶斋推向大乾所有州县,也是很造福百姓了。
悬壶斋卖药並非不赚银子,只是赚得不多。
这是个不错的主意,可以和二哥说说。
回去路上,姜峰还是问道,“安儿,今日可还顺利”
姜佑安点点头,“比我想得还顺利。”
姜佑辰趴在他肩上眨巴眼,“大哥,你会是话本里那种一路榜首考上状元的嘛”
姜田氏忙捂住他嘴,“可不能给你大哥压力。”
姜佑安有些失笑地摇摇头,“我差六元及第远矣。”
六元及第不就是先生嘛,先生启蒙时他还在照顾病榻上的娘亲,大字不识。
先生开始科举时,他才进私塾。
他还不如先生聪慧,天赋也比不上,怎么可能六元及第
纵观前朝,六元及第的也不过先生一人,科举的考制也是不断变化才到如今这般。
先前並未要考六场,也就没有六元及第。
秋娘则是关心道,“今日备下的吃食用著可还好想吃什么我再备些。”
姜佑安轻点头,“都很好,无需再备些什么,谢谢秋婶。”
一家人都许久没听到这声秋婶,一时都看向了姜佑安。
姜峰握住了秋娘的手,他也不想逼著老大改口,也不想秋娘听著心中难受。
秋娘笑笑,“那便好,就是没法备下什么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