慎重是好的,但也怕思前想后就直接放弃了,选择什么也不做。
姜佑谦握紧拳头,“梨儿妹妹你放心,能赚更多银子的机会在眼前,我是绝不会让它就这么溜走的!”
他要什么都不做,以后想起时,肯定会忍不住狠狠给自己两巴掌。
姜梨笑了,“我看好你,二哥,今日在钱庄感觉如何”
听她问起这个,姜佑谦的话便多了许多,语气中满是佩服,“陆祚掌柜可比方掌柜厉害多了!整个端州三间钱庄都归他管,钱庄里谁都敬重他,他教我东西特多。”
“那便好,良师难遇。”姜梨又拍了拍他的肩。
姜家如今八口人,家中的每个亲人都是她在大乾最为信任和依赖的人。
她不想只有自己不断地向上走,也想八个人都齐齐一起往上。
努力是一种很好的状態,不执拗追求,整个人就如同向阳生长的向日葵,她想家中每个人都是这般。
娘亲每日都做极好吃的饭菜,总想著做不同的菜给家里人吃,这也是努力。
祖父祖母將家中许多活都接过去在干,洗衣挑水,买菜缝衣,將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还总想著再多种些菜省些银子,种些花再赚些银子,这都是努力。
也就三哥每日看起来格外不务正业,不是看话本就是跑出去到处疯玩,但这几个月里,三哥可提供了不少非常重要的消息。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她是很敬重各种行当的,无论缺了哪一个,谁都会很受影响。
姜佑谦赞同地直点头,看著她有些心疼道,“梨儿你脸上都透出疲惫了,赶紧回去早些歇息。”
这点是家中人今日都发觉了的。
姜梨一摆手,“二哥也早些歇息。”
她转身往自己屋走去,边走还大大地打了个哈欠,仰头看到了大乾的夜空。
遮著那银勾的乌云终是散去了,就连星子都格外闪亮。
莫道浮云终蔽日,严冬过尽绽春蕾。
回屋姜梨沐浴一番后,倒在榻上便沉沉睡了过去。
而姜峰此时才到府衙,他没有贸然跳上府衙的屋檐,而是在一旁最高的酒楼屋檐上静静立了会。
伏著的身子和夜色融为一体,就是人从楼下路过,也发现不了他。
他怕府衙有暗卫,送封信又不是去杀人,没必要引起太多的动静。
看了近一盏茶,確信府衙並没有暗卫,他这才一个点步跳下了酒楼,落在了府衙的院墙上。
府衙的布局很是简单,整个大乾都大同小异,前庭理政,后宅知府居所,中间以穿堂、院墙隔开,界限分明。
姜峰在一个个屋檐上穿梭,就见前庭的官差尚且有序,仍是该当值的当值。
但后宅却已不復秩序,下人们三三两两地围做一团窃窃私议,好些甚至明晃晃地聚在偏房里开了赌局。
可见袁大人一倒,袁家竟是没个主事的,缺个能管的住下人的人。
主院里已没围了人,掛了数展灯笼,除了上屋的窗户亮著,其它屋子都是一片黑。
姜峰无声无息地落在了上屋屋檐上,近乎无声地掀开了一片青瓦,看著屋內。
他是来找许槊的。
只见屋內榻上半躺著个人,想必就是今日再次中风的袁大人了,此时他正被一个中年男子餵著药汤。
“大人,此次病情险急,亏得诊治得当,大人且安心休养便是。”
另有一个姜峰认识的人跪在地上,正是文甫。
袁大人沉默无言,待用过药后,中年男子还想再多说什么,袁大人手指艰难地指向了门。
中年男子顺著看去,站起身行礼道,“小的这就告退。”
待走出屋子后,男子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句,“看你能囂张到几时!”
骂完他走了几步,又长长嘆了口气,是啊,袁大人是囂张不了多久了,可他的好日子也是到头了。
姜峰耳力极佳,自是將这句听了去。
想来这就是府医了,在屋里说话时,好像袁大人是他诊治得当一样,明明是梨儿累死累活救回来的。
想到这,他隨手掰了一小块青瓦下来,朝这府医头上砸去。
这种小人,就该被天上掉的石子好好砸砸。
就见府医走著走著猛地抱住了头,回过头来东看看西看看,气得指著夜空直跺脚。
姜峰唇角微扬,也是帮梨儿出了点气,屋里再次传来了声音,他没再搭理这人。
“大人,恐大厦將倾,无力挽回,还请大人早做安排。”文甫跪著磕了个头,沉声道。
袁知行闭了闭眼,缓缓吐出了两个字,“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