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害我
    长枪练得她的胳膊和手都稳了许多,力气也有前世的一部分了,所以扔飞刀准了不少,她每日最后也会抽点时间练。

    廊檐下,姜峰也走出了屋子,先看她一眼,轻点下头,拿起斗笠戴在头上便走进了雨幕中,他往膳房走去。

    每日早晨煮粥是最费时的,他起得早先煮上,秋娘便能多睡会了。

    旁边院子,姜佑安站在廊檐下举著书,冻得打了个喷嚏,赶紧回屋加了件外裳,想喝口热水,桌上只有凉的,便也不甚在意地灌了一口,又往廊檐下走去念书了。

    他这几日来了端州后,补相应文书拿考票时,见到了好些各地考子。

    其中便有其它三县的案首,言谈间,学问绝对不低。

    一时他就很有压力,更加绷紧了些,回来那日,用饭时他都將书放在了碗旁,不想耽误用饭这点时间。

    却被先生训斥道,“勤读虽佳,亦不可过劳。食时观书,食不知味,目不停瞬,脑无寧时。”

    於是他用饭时便不再看书,却意外感觉到心头紧绷似乎轻了些,夜里不会翻来覆去才睡著。

    当真是文武之道,讲究一松一弛。

    雨下了不到两刻钟便停了,太阳渐渐出来了,空气中满是泥土和草木香。

    姜大牛也爬起来了,昨夜他寻了个花园一角,翻了翻土將那些菜根种了下去。

    幸好盈丰院这花园的花种得很是稀疏,但这般对菜也会有影响,只盼著这些菜根能努把力活下来。

    他这会就蹲在花园旁,仔细看著菜根,除了沾了些雨水,还什么变化也没有。

    姜家就这般各忙各的,直到辰正,除了姜佑辰,其他人都用了早饭。

    姜佑谦睡眼惺忪地喝完了粥,下意识就要沿著往日的路往钱庄走去,走了几步没到院门,反而险些撞墙,这才清醒过来。

    “对奥,我不用去钱庄了!”

    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就要回屋去再睡个回笼觉。

    也不知道爹为啥只叫醒他,不叫辰儿,爹就是偏心,谁让辰儿比他小,又长得那般像娘,唉。

    他怎么就长得隨爹了呢!

    姜峰却拉住了他后领,“行了,也休息一日了,该去钱庄了。”

    姜梨吃著包子,听到这声忍不住看向了这边,她可不想错过二哥的痛苦。

    姜佑谦头往后看他爹,“爹,你是要我再坐俩时辰马车回钱庄,再坐俩时辰马车回来那在钱庄还没路上时间久呢。

    姜峰把他头拨正,理了下衣裳,“你东家在端州也有钱庄,连教你的师傅都给你安排好了,走吧。”

    姜佑谦一口气险些上不来,瞪大了眼,一张黑脸满是震惊。

    “陆老爷为何这般害我!”

    姜梨笑道,“那是不能亏了月银,要不他能有这般多银子”

    资本家,从不做亏本买卖。

    姜佑谦就维持这番被现实雷焦了的神情,由著姜峰带他出门去了。

    广顺钱庄在端州有三家铺子,离盈丰院最近的一家只要走一盏茶。

    一盏茶了,姜佑谦都没能接受这残酷的事实,忍不住盯著姜峰看。

    看著爹这张脸,他才会觉得自己是亲生的。

    这会钱庄才开门,只有几个急用银子的人在当东西。

    “这价也太低了!这可是我娘的嫁妆银簪,这些年从来都捨不得戴,一点都没弄坏啊!怎么能只值一百文”

    掌柜的和气笑道,“客官若嫌价低,你可看看別家。”

    那人一咬牙,“那一百文就一百文!够我赌上几把了!”

    掌柜的给伙计一个眼神,伙计立马去拿银子了。

    扭头一见门口站著两人,穿得体面,赶紧迎了上来,“两位贵客,快里面请。”

    姜峰问道,“可是陆祚掌柜”

    陆祚一愣,“阁下莫非是叔叔提的姜壮士”

    姜峰点点头,“犬子淘气,有劳掌柜费心了。”

    姜佑谦这话已听过两回了,心中发苦。

    他半个月的好日子就这么挥挥翅膀没了!

    陆祚看向他,直笑道,“叔叔可是对我好生夸佑谦,精进极快,又上进。”

    姜佑谦被夸得直笑,看来陆老爷还是挺喜欢他的嘛,肯定是为他好,不是害他。

    “陆老爷过誉了。”姜峰心中自然是乐意听的,可话还是说得客气。

    陆祚冲他一拱手,看向姜佑谦,“那佑谦跟我进去吧我先来考究你一番。”

    此时当银簪的男子已拿了一百文,脚步匆匆地跑出去了。

    “这银簪当了一百文,价高还是低”

    姜峰没跟著去,看著姜佑谦的背影,不知不觉,老二又长高了一截。

    如今也识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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