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前可是一口气能吃五碗，边吃边喊我要成为火影，整个店里都是你的声音。”
伊鲁卡一边吃面一边回忆，眼睛在蒸腾的热气后面眯了起来：
“现在安静了不少，但吃饭的样子比以前斯文多了。”
“以前是以前，毕竟忍者是要成长的嘛伊鲁卡老师！”
鸣人夹了一筷子笋干，语气随意。
两人吃了一会儿面，垫了底之后，伊鲁卡放下筷子，拿起旁边的茶杯喝了口茶，用一种闲聊的语气问道：
“呐，鸣人，当上忍者有一阵子了，有什么感想？”
鸣人用筷子轻轻敲了一下碗边，思考片刻道：
“距离成为火影更近一步了。”
伊鲁卡笑了，但没有反驳。
以前鸣人说我要当火影的时候，全班都会笑，连伊鲁卡自己也会在心里觉得这孩子大概需要再摔几个跟头才能学会脚踏实地。
但现在鸣人说这句话，声调不高，语速不紧，没有挥拳头也没有站到椅子上跳，就像一个旅人在确认自己的目的地一样。
伊鲁卡知道，这句话，他是当真的。
一乐大叔又送了两碟免费的叉烧上来，说是给鸣人补身体的。
鸣人道了谢，和伊鲁卡边吃边聊，话题从波之国的经历慢慢转到了忍者学校时期的趣事。
等两个人喝完最后一口汤，夜色已经完全黑了。
一乐大叔开始收摊，菖蒲在擦吧台。
伊鲁卡结了账，和鸣人一起走出店门。
夜风微凉，街上的行人已经稀少，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鸣人，中忍考试加油。”
“嗯，我会的伊鲁卡老师。”
两个人在岔路口分开，伊鲁卡朝教师公寓方向走去，鸣人往自己公寓的方向走。
走出几步之后，伊鲁卡又回头喊了一句：“别修炼太晚，注意休息！”
鸣人背对着他抬起手挥了一下，转进了夜色里。
告别伊鲁卡之后，鸣人沿着夜色中安静的街道走回黄色公寓。
走上楼梯，脚步声在走廊里回荡，钥匙插进锁孔拧了两圈，那扇锈迹斑斑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他没有急着开灯。
站在黑暗中，他闭上眼睛，将感知缓的铺展开去。
绝对掌控让鸣人能对自己的感官进行精细的调控。
不是那种大张旗鼓的释放查克拉波动的探测方式，而是将听觉嗅觉对空气流动的触觉以及对查克拉的微弱感应全部调动起来，像一张被风吹开的蛛网，无声无息地覆盖了公寓周边大约一百米的区域。
没有那种被注视时特有的针刺感。
后颈的汗毛没有竖起来，头皮也没有发紧。
鸣人微微皱眉。
没有感觉到被窥视，但不代表没有人在监视他。
三代可能忙于应对即将到来的中忍考试，作为火影，猿飞日斩现在桌上的文件大概堆得比他人都高。
但望远镜之术是三代目的招牌忍术，只要他想看，随时可以看。
鸣人没有因为暂时没有感觉被窥视就放松警惕。
他又将感知的精度提高了一个层次。
这一次是专门针对查克拉源的定向探测。
在绝对掌控的辅助下，他能分辨出不同查克拉源的细微差异：普通村民的查克拉淡得像一层薄雾，下忍的查克拉是一小簇火苗，上忍的查克拉则像一团被压得很紧的篝火。
而暗部的查克拉有一个非常明显的特征。
他们的查克拉被刻意压制过，表面平静，但底子里有一股高度凝聚随时可以爆发的密度，像是在平静的水面下藏着暗涌。
两股这样的查克拉源分别出现在公寓左侧大约五十米处的一棵大树上，以及右侧大约七十米处一栋民居的屋顶水塔后面。
鸣人在黑暗中撇了下嘴角。
果然有暗部的人。
两个暗部，一左一右，位置选得很讲究，既能覆盖他公寓的所有出入口，又不会互相阻挡视线。
这种程度的监视布控可以说是常规配置。
对于木叶的九尾人柱力来说，两个暗部轮流盯梢已经是最低限度的安保措施了。
三代目在明面上对他不闻不问，但暗地里的安排从来没有松懈过。
行，既然你们爱蹲，那就蹲着吧。
鸣人收回感知，伸手按下电灯开关，昏黄的白炽灯光填满了被收拾得一尘不染的小房间。
他脱下鞋，把忍具袋挂在门边的挂钩上，然后走进狭小但干净的浴室。
他把浴缸放满水，脱了衣服泡进去，热水漫过肩膀的那一刻，浑身的肌肉都不约而同地松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