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好像听见宝宝在旁边喵喵叫,听见宝宝下了床,要往外面跑......
意识陷入混沌,四周一片漆黑,只有无尽的虚妄。
水珠落入黑色的湖水里,掀起一圈涟漪,缓缓向周边推开。
平静、安逸。
一点一点,引诱着他继续沉睡下去。
沈京鹤咬紧牙关,一丝粉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他猛地睁开眼睛。
“扑通扑通——!”
来不及平复急促的心跳,沈京鹤“砰”的一下从床上重重摔下去。
“喵呜?”
温阮停下脚步,回头,叫着跑进沈京鹤怀里。
“喵喵喵!”
——你怎么突然从床上摔下来了?你发烧了你知不知道,药在哪里,快点去吃药!
沈京鹤好像听懂了宝宝的猫叫声,但他顾不得这么多了,死死把宝宝抱在怀里,心里一阵后怕,嘴里不停重复着:
“没事的没事的,我醒过来了,宝宝没事,宝宝没事了......”
“你怎么了嘛。”
温阮不明所以,还以为沈京鹤是烧傻了,用力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去外面喊人找医生。
只是她刚挪了一下爪子,沈京鹤忽然浑身紧绷:“别去!”
“宝宝今晚哪也不许去!”
滚烫的泪珠不停从他眼里落下,把温阮蓬松的毛毛都打湿了。
温阮鼻尖耸动,轻轻蹭沈京鹤的下巴。
“不哭了不哭了,难受我们去找医生好不好?”
“嗯......”
沈京鹤坐在地上,抱着温阮缓了很久。
直至天边响起惊雷,他才动了动,起身,把温阮藏在被子里。
“宝宝乖,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沈京鹤看了眼温阮懵懂的小猫眼睛,慢慢出去,把门反锁,然后走向别墅里唯一亮着灯的那间书房。
温阮不知道沈京鹤怎么了,也不知道他去干嘛。
反正都出去了,肯定是去吃药了吧......
闻着被窝里熟悉的味道,她眯了眯眼睛,再也抵挡不住涌上来的困意,沉沉睡了过去。
等温阮再次醒来时,外面还在下雨,整片天空阴沉沉的。
沈京鹤坐在旁边,小手一下一下摸着她的脑袋。
“唔...我醒啦,你好点没有呀?”
温阮伸完懒腰习惯性打了个滚,露出柔软的肚皮要摸摸。
“嗯。”
沈京鹤勾唇,将手覆上去轻轻揉了揉:“宝宝饿了吗?”
“一点点......嗯?你能听懂咪说话!”
温阮猛地坐起来,稀奇地看向沈京鹤。
“可能因为烧了一晚,脑袋烧糊涂了吧。”
温阮:O.o
原来发烧就能变异,那她也发个烧,岂不是马上就能变成人了?!
沈京鹤大概能猜到小猫的小脑袋里在想什么。
他无奈轻笑,捏捏猫脸:“宝宝,今天下午,我们搬家。”
“这里不是你的家嘛,为什么要搬走呀?”
“不是。”
沈京鹤摇头,“这里不是。”
“好哦。”
温阮应了声,没再多问。
下午,她跟着沈京鹤离开了这里。
新家虽然没这里大,但温阮很喜欢,总是叼着沈京鹤给她买的各种玩具跑来跑去。
沈京鹤依旧很忙,但也不会忘了陪小猫玩耍。
前两年,他将小猫看得很紧,不准小猫出去,不准小猫和别人玩,甚至小猫电视看久了不理他也要吃醋。
因为沈京鹤深刻记得父亲说过,爱一个人,就是要把她关起来!
可当沈京鹤再次想起这句话,心里猛然一惊。
他意识到,他在慢慢变成父亲的样子。
一个偏执的疯子。
从那之后,他不再关着小猫了。
看着小猫每天开开心心在外面撒欢,虽然心脏还是会不舒服,会觉得酸涩。
但沈京鹤知道,小猫不会走。
她会在每天太阳落山前,准时回家。
回他们的家。
十几年后,沈氏集团在沈京鹤手里更上一层楼,而他,也亲手把他的父亲送入了疗养院。
“畜生!我是你生父!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男人胡子拉碴,头发潦草,疯子似的拍打铁门,叫嚣着要出去。
沈京鹤扯唇,“父亲,您说的我做到了。”
“您应该为我开心不是么。”
“你个没良心的畜生!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沈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