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副官一听,顿时后退一步。
“你,我,我只是随口一说,毕竟还没到那一步,不是吗?”
程东海一听,顿时大脑充血,暗叫一声不好。
可是,他还没来得及上前劝阻,毛惇已经转身。
程东海一愣,他还以为毛惇要做什么,刚才他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杀间谍和杀李严的副官,那绝对不是一个性质,弄不好就会直接爆发战争。
今天好像无论是避难所的驻军,还是毛惇率领的远征军团,行为都有些极端。
这让程东海心里是七上八下的。
虽然程东海不明白毛惇为什么有那一问,可也没有放松警惕。
“我不管你们是谁的人,后面有什么关系,你们给老子记住,在北斗城,任何人想要诋毁苍龙大人,后果只有一个。”
当最后一个字传入众人耳中的时候,毛惇已经在7步之外了。
“嘛的,什么东西?”
陈副官心里暗骂,他也以为毛惇要对他不利,没想到是个中看不中用的西贝货。
他不屑的嗤之以鼻。
“噗!”
忽然,陈副官的眉心中间,一个婴儿手臂粗细的空洞骤然浮现。
陈副官的面容一僵,一股麻木和无力感快速涌上他的心头。
他下意识的去摸自己的眉间,冰凉的触感下,好像是一根锁链。
在脑浆和血液的映照下,那根透明的锁链结构清晰,美轮美奂。
可是,这是哪里来的锁链。
只是,还没等陈副官思考清楚个中原委,他的目光快速暗淡,双手无力的垂落下来。
他的整个身体都好像失去了重量,挂在半空。
“呃!”
所有人都是悚然一惊。
“哗啦!”
有人率先举起了突击步枪,可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凭空出现的锁链是谁放出来的,敌人又在那里,他们应该射击谁?
他们唯一能看到的,只是还滞留在陈副官脑壳里的一截锁链。
所有人中,只有程东海清楚,这是毛惇军长亲自动手了。
“噗!”
锁链从陈副官的大脑中抽离,带起一捧红白相间的血花。
“噗通!”
陈副官的尸体瘫倒在地,如同死鱼一般的眼睛映照出他最后的迷茫。
众目睽睽之下,那锁链如同活物一般,在半空盘旋一圈,消失在空气中。
一个士兵反应不慢,他立刻就想吹哨示警。
然而,程东海一把按住了那士兵的手。
在士兵疑惑不解的目光中。
“咵!”
远征军团士兵纷纷收起陌刀,排着整齐的队伍转身离去。
驻地士兵们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处置眼前的情况。
程东海挥挥手。
“把尸体火化吧,老李那边我会知会一声。
你们谨记,祸从口出,否则害人害己!”
说完,程东海也不想再这里多待了,转身离开了驻地。
令所有士兵震撼的是,这个副官的死如同海面上的小浪花,没有掀起一丝波澜。
这个位高权重的副官,死的仿佛无足轻重的蝼蚁,李严司令并没有再追究此事。
而从这一天开始,北斗城各大避难所的驻地,迎来了一次大清洗。
寒风卷着灰烬掠过铁丝网,枪声不再只是零星的惩戒,而是成片的、有节奏的爆响,像一台精密机器在剔除锈蚀的零件。
那200多名被处决的间谍,临死前,在审讯室的血泊中吐出的名字,不是哪一个人,而是密如蛛网的联络图谱。
从公署官员,车队领班,到仓库库管,甚至包括医院的医生,护工。
敌人的情报网络几乎遍布各行各业。
每一个名字,都是一根被拔出的萝卜,根须下拖拽着整片腐烂的泥土。
统计下来,被牵扯出的共犯,竟然达到了70多万人。
要知道,5大避难所加在一起,也就不到900万人口。
这哪里还是疥癣之疾,这简直就是烂到根子里了,已经严重危及到了各大避难所的威信和秩序稳定。
甚至,几位避难所的指挥官,患上了严重的神经衰弱,他们根本不敢深睡眠,生怕睡一觉就再也醒不过来。
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边是不是也潜伏着敌人的间谍。
从这一刻起,再也没人质疑王小强的决定。
与此同时,远征军团出人意料的,并没有在驻地门口核验死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