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氏的外甥女,就是那个……”“到底是旁支,这种场合也敢插话,不知礼数。”

    “我倒是很喜欢。”

    清朗的声音穿过人群,不急不缓,如同一阵春风,将那些窃窃私语悉数拂散。

    谢时珩从席间站起,含笑着将最后一句慢慢念了一遍,像是在品味各中滋味:“若论收束全篇,你这三字比我原本想的妥当。”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目光仍旧落在她宠辱不惊的脸上。

    四目相对的一瞬,她看见那少年眼中干干净净的欣赏,没有怜悯,没有试探,更没有她素日常见的“你竟也读过书”的惊奇。

    他说:“诗以言志,看来白姑娘的志向与谢某无二。”

    白令微则回:“令微身处长安,虽未见过二公子眼中的漠北黄沙、胡马飞骑,但自幼读诗读史,也知晓边关烽火、将士埋骨。方才一时冲动,多有冒昧,还请勿怪。”

    “怎会?诗无定主,句有知音,春日好景得遇知己,是时珩幸运。”

    半晌,有人打圆场:“好了好了,今日雅集,诗也作了,箭也射了,诸位还是入席饮酒吧。”

    风向转换,众人的注意力被引向别处。与白令微同行的表姐拽着她的袖子往后退,嘴里低声埋怨:“你也真是,出门前母亲不是交代了,切勿强出风头……”

    白令微任由她将自己拉走,却在转身的那一刻,瞥见谢时珩冲她安抚地笑了笑。

    萍水相逢、浅交辄止,此后白令微再未见过谢时珩,直到太后一纸诏书,她远嫁晋国。

    出长安的那天,谢时珩差人送来一份贺礼——

    是一幅水墨江山图。

    后来,后来侯府谋逆,谢时珩下狱,受尽酷刑。

    传讯的斥候在通往长安的官道上截获一对主仆,白令微随萧怀慎闻讯赶去,见到了此生最难忘的一幕。

    海棠春水、软语香风,昔年意气风发的谢二公子,终究成了她记忆里的一场梦。

    活下来的,只有半身残躯的谢大人。

    ……

    “不行!这条情绪还是不对!”季鄞冲着对讲机大声喊道,“李舒然你收收你的眼神,你们只是萍水相逢的知己,你这么含情脉脉地看着他是想干什么!”

    正接过水的李舒然猝不及防地被吼了一耳朵,当即把杯子往助理怀里一摔,叉腰回喊:“季鄞你又造谣!我明明演的就是仰慕,哪里含情了你给我拿出证据!我还觉得是你偶像剧看多了见不得我们俊男靓女之间有纯友谊互动呢!”

    沈弋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