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保镪猛地抬起头，眼中那簇微弱的希望火苗“噌”地窜高，却又被一层难以置信的怯懦包裹着，声音干涩发颤：“那那我能演”
“放心，剧本已经准备好了，不过这个咖位嘛”方阳故意拉长了调子，看着王保镪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才笑着话锋一转，“你毕竟之前都是龙套，《七号房》里也只是配角，观众基础还弱，直接扛男主大梁有点冒险。”
王保镪眼中的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了一瞬，像被风吹过的烛火，但他立刻又急切地追问，身体微微前倾：“那？”
方阳笑道：“男二号，非你莫属！剧本我也已经磨得差不多了，等明天回了杭城就交代下去，让工作室开始筹备。对哦，是一部喜剧，以你的演技，撑个男二绝对绰绰有余。”
“真真的？！”王保镪蹭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激动得手足无措，黝黑的脸膛像被阳光瞬间照亮，绽放出巨大的惊喜，整个人都哆嗦起来，“方总！我我”
巨大的狂喜让他冲击得语无伦次，只会反复念叨着这两个字。
可这狂喜仅仅维持了几秒，他脸上的笑容猛地一收，像是想起了至关重要的事，兴奋瞬间被一种局促不安取代，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惶恐，声音低了下去：
“那勃子呢？他有安排吗？”
自己得了男二，好兄弟黄勃要是没着落，这算什么？
忘恩负义！
他能结识方阳，乃至签约到魅影工作室，全靠黄勃当初的引荐！这份情，他王保镪记在心里，重逾千斤！
方阳眼中闪过一丝欣赏，这小子，憨厚归憨厚，这份朴素的义气却难得。他故意摇了摇头，语气平淡：“这部喜剧，没他的角色。”
王保镪脸上的血色“唰”地褪去，笑容彻底僵住。黄勃没上，自己反而上了？这巨大的落差和愧疚感像块巨石，瞬间压得他喘不过气，嘴唇嗫嚅着，说不出一个字。
“不过嘛，”方阳嘴角忽地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像只偷到腥的狐狸，话锋再次急转，“他不演，但他可以——导！”
“他，他当导演！”王保镪彻底惊呆，嘴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眼珠子瞪得溜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对！这部剧，我打算交给黄勃来执导。”方阳语气笃定道，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他副导演的活儿干得比谁都扎实，经验、能力都够格了。早该独当一面了！一部喜剧片而已，他完全能够驾驭得了！”
“太好了！太好了！”王保镪激动得直搓手，黝黑的脸上重新焕发光彩，比自己得了角色还高兴百倍，仿佛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嗯，”方阳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露出一丝恶作剧般的坏笑，“不过嘛，这个消息，我还没跟他透风，你小子也先给我把嘴缝严实了！先逗逗他，看他急不急。”
“方总放心！我嘴严！绝对不告诉他！嘿嘿””王保镪拍着胸脯保证，露出招牌式的憨厚笑容，眼里闪烁着参与“秘密”的小兴奋。
“行了，天不早了，赶紧回去歇着，养足精神，准备当你的男二号！”方阳笑着打发走这个一步三回头、仿佛踩在云端的憨厚汉子。
看着王保镪一步三回头、仿佛踩在云端般飘飘然离去的背影，方阳嘴角噙着笑，又掏出了手机，熟练地拨通了林克木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听筒里传来林克木略显急促的喘息：“方，方总”
方阳眉头一挑，语气带着调侃：“咳咳，老林同志，没打扰你和张焉同志的‘深入交流’吧？”
“没没有没有！方总您说！”林克木的声音透着尴尬。
“什么没有！”一个娇嗔带着薄怒的女声立刻清晰地传了过来，正是张焉，“方总，生产队的驴也得喘口气吧？我们家老林刚拍完《失恋》才几天啊？骨头缝里的疲惫都没散干净呢！就不能让他多歇歇脚，耕耕耘一下自家田地？”
“胡说什么呢你！”林克木的声音难得地拔高，带着点强撑的硬气，但明显底气不足，
“我是签约导演！方总这么晚找我肯定有重要的事情！别瞎打岔！”
接着是一阵窸窸窣窣和轻微的关门声，背景音瞬间变成了呼呼的风声——显然，老实人为了接电话，狼狈地躲到阳台去了。
“噗嗤”方阳忍不住笑出声，摇摇头，好家伙，真是一物降一物，平时看着温吞的老实人林克木，竟能把张焉那个呛口小辣椒收拾得服服帖帖，虽然这“收拾”的过程看着有点狼狈。
“咳方总，您吩咐。”林克木的声音恢复了平稳，只是还带着点夜风的凉意。
“是我疏忽时间了，”方阳笑道，“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