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她细品这个新歌名背后的含义,方阳没有停顿,目光锐利地扫过那憋脚的第一句歌词“思念很玄妙,尤如毒药”。笔尖落下,毫不尤豫地划掉,在旁边流畅地写下: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如影随形”
叶清影原本还带着一丝赌气和冷眼旁观的情绪,可当她的目光随着方阳落下的笔尖,看到这改动的第一句歌词时,整个人如同被
“思念是一种很玄的东西……”
她在心底不自觉地跟着默念,甚至仿佛能哼唱出节奏,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瞬间击中了她。
这哪是改动?
这句改动,无比精准地捕捉到了“思念”那
那种被命
刹那间,一种被洞穿心事的颤栗感席卷全身。她
她再也无法维持那份漠然,原本刻意侧过的脸颊也完全转正,呼吸在不知不觉中屏住。
方阳完全沉浸在他的世界里,笔尖没有丝毫停顿,流畅地写下了让叶清影呼吸凝滞的段落:
“无声又无息出没在心底
转眼吞没我在寂默里
我无力抗拒特别是夜里
想你到无法呼吸
……
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
大声的告诉你
……”
叶清影的胸脯剧烈起伏不定,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心脏阵阵紧缩。
文本的力量仿佛化作了无形的钩索,精准地勾住了她内心深处最隐秘、也最不愿触碰的情感角落。
她仿佛听到了自己灵魂深处那些压抑许久的、混乱的、甚至扭曲的回响。
那曾经无数个被家暴后,独自蜷缩在冰冷角落的漫漫长夜……那无数次想要逃离却始终未能成功,灵魂深处对“家”、对孩子、乃至对这个男人那扭曲期望的复杂情愫……
所有被层层包裹、不堪入目的
这词写的哪里是单纯的思念?写的是囚
她感觉自
而接下来那如同雷霆霹雳般的副歌,更是将她彻底
……”
“忘我姓名”……“失去世界也不可惜”……“被放逐天际”……
这简直是一篇用生命书写的、卑微到尘埃
她猛然回想起新婚伊始,那个俊朗温柔、眼神澄澈的方阳对她许下的海誓山盟。
而后来……她一次次的容忍、一次次的替他还债、一次次的在家暴后还要拖着伤体继续拍戏,还要在孩子面前强颜欢笑……所有那些在旁人看来自取其辱、自甘堕落的背后,何尝不是包裹着对“爱情”这个词语最后的坚持?
那些无法被理解的坚持,那些隐忍背后的痛楚和扭曲的爱恨,都在这首
方阳停笔于歌词末尾,眉头微蹙,视线落在张简易的曲谱上:“这曲子太平、太软,配不上这词。”他看向叶清影,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宣判:“要大改,你可别介意。”
叶清影此刻心神剧震,大脑一片空白,哪里还能反驳?只能下意识地点头。
方阳不再多言,笔尖再次落下,在原始简谱线条上大刀阔斧地添减改动,音符间的疏密节奏、高低起伏被重新编排。
他的动作没有丝毫尤豫,笔尖带着近乎狂妄的自信,仿佛乐神的旨意通过他的手腕在人间流淌。
主歌部分在他笔下被赋予了更沉郁、更具压迫感的氛围,象是暴风雨前的宁静,窒息感倍增;
而到了关键的副歌
音符间仿佛
那骤然拔高的旋律线,如同将听众的心脏猛地提至半空,既有濒临坠
叶清影的目光随着那支笔移动,大脑已经停止了思考。
她看着自己那“平淡”的原曲,在方阳笔下
每一个音符的改动都精准得令人窒息,将歌词中那份极致卑微又极致勇敢、
一
书房陷入一片死寂。空气仿佛凝滞了,只剩下纸张因承载了巨大情感而微不可闻的颤动,以及叶清影压抑到极致的、紊乱的呼吸声。
那支在她面前肆意挥洒才华的笔,彻底将记忆里那个只会酗酒、赌博、家暴的窝囊人渣形象碾得粉碎。
眼前这个男人身上爆发出的光芒,是如此强烈、如此陌生、又如此……令人心旌摇曳。
“拿去唱吧,够你拿今年的金曲奖了。”
方阳懒洋洋笑道。
“为什么……”
泪水终于毫无征兆地决堤,冲垮了叶清影所有的倔强防线。
本以为老公能力平平,只能靠她唱歌演戏拍戏,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