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下没一下扒着碗里饭的叶小欣怯怯地问道。
“女人嘛,一个月总会有那么几天的。”
方阳扯了扯嘴角,试图用轻松的语气安抚女儿,心里却沉甸甸的。
“什么那么几天?”
女儿歪着小脑袋,眼中充满了好奇。
“你现在还小,不懂。等你再长大一些就知道了。现在快吃你的饭。吃完了就去洗澡。”
方阳说道。
“哦。”
叶小欣点点头,又象个小大人似的建议道,“爸,你是男人,要不去哄一哄妈妈吧。哄一下她,也许就不生气了呢。”
“恩嗯,有道理,那老爸去瞧瞧?”
方阳笑道。
这丫头很孝顺呢。
“嘻嘻,如果还哄不了,那就去买冰激凌,妈妈最喜欢吃冰激凌了。”女儿露出狡黠的笑容。
“我看是你喜欢吃吧!”
方阳没好气瞪了女儿一眼。
这是打着孝顺的名义给自己开小灶。孝顺若是打了折,那他以后养老可就成大问题了。
“嘻嘻,那如果我在幼儿园得了小红花,你就奖励我一个冰淇淋嘛。”
叶小欣讨价还价。
“好好好。一朵小红花换一个冰激凌。”
方阳答应道。可不能让自己老无所依,所以,这个闺女可得伺候好了。
“行了,你赶紧吃完,爸去看看你妈还有没有生气。”
说完,方阳便起身去了二楼。
“嘟嘟嘟。”
他敲了敲厚重的橡木门板。
没反应。
他扭动冰凉的黄铜把手。依然纹丝不动,门被反锁了。
“咳咳……”
方阳清了清嗓子,隔着门板,声音低缓了许多,“领导?要不……我们再好好谈一次?”
几秒钟如同几个小时般漫长,直到门锁传来轻微的“咔哒”声,门被拉开了一道缝隙。
叶清影的脸露了出来,没有了晚餐时的刻意娇媚,也没有了方才的暴怒,只剩下一种近乎空洞的疲惫。
她眼睛微红,眼圈下是掩不住的青黑。原本顾盼生辉的杏眸此刻黯淡无光,像被扑灭的烛火,只馀下冰冷的灰烬。
“哎。如果你执意要刘华出演……我可以帮你联系。只是,等你这部戏拍完行吗?”
看着眼前这张写满失望与倦怠的脸,方阳忽然感到心疼。
刘华已经成了老婆的执念了。他既然是天后的老公,那么一切都该为天后着想才是。
自己的老婆,自己不宠,难道要给别的男人去宠?
大不了,以后给刘华量身制定几首金曲来弥补人家呗。
这个刘华的长相,以及那独特的嗓音,和上一世的那位刘天王有着七八分的相似度。所以,《男人哭吧不是罪》、《忘情水》、《笨小孩》那些经典歌曲,都可以交给刘华来唱。
“怎么,现在又可以了?我看你心虚了才松口的吧?”
叶清影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这个人,这嘴巴怎么就象刀子一样,难怪以前老吵架。”
方阳只觉得一股闷气又堵了上来,这女人啊,就是皮痒了欠揍。
叶清影冷笑道:“说吧,什么时候认识那个保罗的?是在拉斯维加斯输八千万的那一次?”
“什么跟什么啊。我都给你说了,保罗是我随便取的艺名。”
方阳无奈道。
“还在撒谎,有意思吗?我让马姐查过了,保罗是华裔,37岁,酒吧驻场歌手,不过和你一样,嗜赌如命。”
叶清影的声音陡然拔高,又瞬间低了下去,只剩下冰渣般的冷硬,“方阳,你告诉我,这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恰好和你所谓的‘艺名’一模一样?恰好也是个赌棍?!恰好他又有作曲的才华?”
在调查结果出炉的那一刻,她仿佛看到了婚姻最后一块遮羞布被无情扯下,露出腐烂发臭的真实。
心如死灰,大抵就是这种感觉。
连愤怒的力气都被消耗殆尽,只剩下无边无际的冰寒,还有那被五年欺骗所反复碾轧的麻木。
看着叶清影眼中那彻底熄灭的光芒,方阳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挫败,甚至比前世被未婚妻背叛时更甚。
“所以……”
方阳的声音也沉了下来,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受伤,“你愿意相信一个外人的调查报告,也不愿意相信你自己老公说的话?在你心里,我就这么的一文不值,这的不可救药?”
“你叫我怎么信你?!”
叶清影的声音带着哽咽,却强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