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芒之炽烈,几乎要盖过整片血海的光芒!
“来!”
一字既出,血海震荡!
幽泉双手齐出,十指舒张,对着血海深处那两道疯狂逃窜的厉芒!
猛然一握!
“轰——!!!”
整片血海,轰然沸腾!
以幽泉为中心,方圆万里的血浪同时炸裂,化作无数道粗大的血柱冲天而起!
那些血柱在半空中交织、缠绕,最终化作一只复盖天穹的无边血手!
血手之大,难以形容!
五根手指,每一根都粗如山岳,长如江河!
掌心之中,无数血神子虚影在其中沉浮尖啸,散发着足以吞噬一切的恐怖吸力!
血手向着血海深处,猛然抓下!
那两道黑白厉芒,感应到灭顶之灾降临,逃窜得更加疯狂!
黑芒如电,白芒如光,在血海深处划出两道纵横交错的轨迹,试图躲过那遮天血手的擒拿!
可无处可逃!
“吼——!!!”
那黑芒之中,竟隐隐传出一声咆哮!
那咆哮苍古、凶戾,仿佛来自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杀意!
白芒亦不甘示弱,发出一声清越的长鸣,如同万剑齐鸣,直刺心神!
可这一切,在那遮天血手面前,都只是徒劳。
“轰隆隆—!!!”
血手合拢!
那两道黑白厉芒,被那五根粗如山岳的手指,死死握在了掌心之中!
它们在血手之中疯狂挣扎、冲撞、撕咬!
每一次挣扎,都有无数血浪被它们撕成碎片,有无数血神子虚影被它们斩灭!
可那血手,是由整片血海凝聚而成!
撕碎一分,便有十分血浪涌来补上!
斩灭一尊,便有百尊血神子虚影重新凝聚!
它们挣扎得越疯狂,那血手握得越紧!
最终——
“嗡——!!!”
一声震颤,响彻整片血海!
那两道黑白厉芒,终于停止了挣扎。
它们就那么静静地悬于那血手掌心之中,一黑一白,相互对峙,却又彼此吸引。
幽泉望着这一幕,脸上的狞笑彻底浮现。
他双手变换印诀,十指翻飞如莲花绽放,结出一个古老、邪异、却又蕴含着无上杀伐之意的印法。
“血海为炉,杀意为薪。”
“炼!”
一字落下—
那遮天血手,骤然收缩!
无尽血海之力,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那两道黑白厉芒之中!
那黑芒吸收了血海之力,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幽暗,仿佛能吞噬一切!
那白芒吸收了血海之力,变得更加凌厉,更加锋锐,仿佛能斩断一切!
时间,在血海之中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
或许是一瞬,或许是万年。
那遮天血手,终于彻底消散。
而在它消散之处。
两柄法剑,静静悬浮。
第一柄,通体漆黑如墨。
剑身之上,隐隐有无数扭曲的纹路流转,那是先天杀伐之气的烙印,是血海本源的显化。
剑锷之处,两个古朴的篆字,熠熠生辉。
【阿鼻】
第二柄,通体洁白如玉。
剑身之上,隐隐有无数凌厉的纹路流转,那是先天杀伐之气的另一种显化,是杀戮本源的凝聚。
剑锷之处,同样两个古朴的篆字,凛然生威。
【元屠】
两口法剑,一黑一白,静静悬浮于血海之上,环绕着那朵十二品血莲,缓缓旋转。
它们没有任何气息外泄,没有任何威压散发。
可就是这种极致的平静,反而让任何目睹它们的存在,都感到一种源自神魂最深处的颤栗。
幽泉望着这两柄法剑,望着那【阿鼻】与【元屠】四个古篆,纵声长笑。
笑声清越、畅快、恣意,在这无边血海之中,回荡不休!
他长身而起,立于十二品血莲之上,赤红法袍无风自动,墨发狂舞。
他伸出双手。
左手,握住了那柄漆黑如墨的阿鼻。
右手,握住了那柄洁白如玉的元屠。
双剑入手的一刹那一“轰!!!”
整片血海,彻底沸腾!
无数血浪冲天而起,化作亿万血神子虚影,齐齐跪伏于血海之上,向着那立于十二品血莲之上的身影,顶礼膜拜!
幽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