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 恭迎圣宗掌教法驾!
    微尘洞天。

    乳白辉光如凝固的云海铺展,无日无月,唯有大日紫极真君脑后那轮煌煌光相,将此方小天地照得明净如琉璃。

    齐运立于三丈之外。

    他垂眸,凝视掌心。

    那缕自【太皇玄穹道基】中炼化而出的明黄光泽,此刻正静卧于他掌心灵脉最深处。

    不显锋芒。

    不露杀机。

    甚至如同寻常法力般温驯流淌。

    他抬眸。

    看向三丈外负手而立、沐浴无量光明的大日紫极真君。

    “道友。”

    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在万古寂聊的庙宇中,叩响了第一声钟磬。

    “要开始了。”

    大日紫极真君微微颔首。

    他没有摆出任何防御姿态。

    没有催动那轮大日投影,没有展开神庭法相,甚至没有将脚下那朵自然绽放的白莲凝实。

    他只是静立。

    如同万仞孤峰,任凭天风海雨,我自岿然。

    唯有一双澄澈如琉璃的眼眸,轻轻阖上。

    齐运不再多言,右手极其自然地,向前虚虚一划。

    动作轻描淡写。

    如同书圣于宣纸上落下最后一笔,如同樵夫于山林间劈开枯柴,如同帝王于奏章上朱批“准奏”。

    没有轨迹。

    没有残影。

    甚至没有任何法力波动的馀韵。

    因为一太快了。

    快到“快”这个概念本身,都尚未成形。

    快到因果长河都来不及记下这一击的轨迹,只能在冥冥之中留下一道空白。

    快到连被攻击者—那尊屹立于真君之位的无上存在—都只在攻击已然落定的刹那,才堪堪意识到:

    他,被斩了。

    “嗤————”

    一声轻响。

    轻微到如同春蚕啮桑,如同秋叶坠露。

    大日紫极真君身后百丈处,那无垠的乳白辉光大地,猛地裂开一道细缝。

    那细缝笔直如弦,边缘光滑如镜。

    深不见底。

    仿佛这一击,斩开的不是虚空,不是法则,而是这片微尘洞天赖以存在的、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而大日紫极真君—

    他依旧负手而立。

    面容依旧温润平和。

    眉心那点紫极道枢印记,依旧流转着淡淡琉璃光泽。

    唯有他鬓角,一缕垂落的墨发,齐根而断。

    断口平滑。

    如同被最锋利的刀刃,在最恰当的时机,轻轻拂过。

    那缕发丝在空中飘落,尚未触及辉光大地,便已化作点点光屑,消散于无形。

    大日紫极真君睁开眼。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双手。

    良久。

    他开口,声音依旧温润,却带着一丝极其罕见的、近乎凝滞的郑重:“方才————”

    他顿了顿,似在回味那已然消逝的一击。

    “本座看见了。”

    “看见了那道斩来的轨迹。”

    “看见了它如何撕开因果,如何越过空间,如何””

    他抬眸,看向齐运:“如何落在本座眉心前三寸。”

    齐运没有接话。

    他只是静静等待。

    大日紫极真君继续道:“看见了。”

    “但躲不开。”

    他说得很平静。

    如同陈述一条天地定理。

    “那一道斩,在因果层面,已然是命定必中”。”

    “本座看见它时,它已斩至本座眉心。”

    “看见,即是中。”

    “只要位格在你之下——中,则必死!”

    齐运垂眸,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

    那缕明黄光泽,已然彻底黯淡。

    如同帝王挥出最后一击后,力竭而卧,需静待明日朝阳,方能重披甲胄。

    “一日。”

    他轻声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淅地回荡在这片因那一斩而微微震颤的洞天之中。

    “只能用一次。”

    大日紫极真君颔首:“理当如此。”

    他凝视着齐运掌心那道已然消散的明黄馀韵,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此术过于霸道。”

    “霸道到—违背常理。”

    “若无此限,持术者便不是人,而是天道降下的刽子手。”

    齐运没有反驳。

    他知道大日紫极真君说的是对的。

    这道【斩立决】,是【太皇玄穹】以万古杀伐、百战馀烬,在天地间刻下的一道裂隙齐运沉默良久,他缓缓握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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