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山圣境,为海外释修倾注底蕴所铸之无上道场。
此地佛韵如海,规则显化,山川草木,殿宇佛象,经年累月受此浸染,皆能自然催生蕴含精纯释道道意的灵物宝地。
或是古木生禅心,或是清泉蕴八德,乃至顽石受点化,渐生灵光。
这些灵物,于圣境而言,如同巨树呼吸间自然产生的细微露珠。
圣境浩大,灵机磅礴,此类灵物的诞生与消散,几乎无时无刻不在发生,细微难察。
而这,正中齐运下怀。
他心念既定,便不再满足于仅仅标记。
游走之间,若感应到灵物已然成熟,他便悄然驻足。
直接出手将其炼化,填充进【大光明势至法身】的更新进度之中。
短短半月,借助【法术面板】那近乎“搜天刮地”的敏锐感应与霸道炼化。
【大光明势至法身】的更新进度一涨再涨。
法身本身也愈发凝练、通透、圆满。
这一目:黄昏时分,残阳如血,将灵山镀上一层凄艳的金红。
齐运身影出现在圣境后山一处人迹罕至的幽深石窟前。
此处石窟非是禅修之地,位置偏僻,洞口藤蔓缠绕,仅容一人侧身而入。
洞内昏暗,唯有一线天光从顶部裂隙渗入,照亮中央一尊不知何年何月遗落于此、已然残损大半的青石佛相。
佛相仅存胸腹以上,面容模糊。
但依稀可辨其低眉垂目之态。
前两日齐运路过此地,心生感应,此石佛因洞内残留香火愿力痕迹巧合交织已然孕育出一抹极为复杂玄妙的道意灵性。
此等灵物,比之前那些木心、水意更加稀有难得。
蕴含的道意也更为特殊深邃。
齐运侧身入洞,于佛相前三丈外盘膝坐下,气息收敛如顽石,与洞中阴凉晦暗的环境融为一体,耐心守候。
外界天色彻底暗下,唯有星月光辉淡淡通过裂隙。
洞内那尊残破石佛的“心口”位置,忽然有微弱的、温润如老旧玉石般的光华,极其缓慢地亮起。
一点如同胚胎悸动般的灵性波动,开始从中散发出来。
就在这灵性即将彻底萌生、化作一团真正【石佛心】的刹那齐运动了。
他并指如剑,隔空虚点,指尖一缕凝练到极致、色泽近乎透明的大光明佛元激射而出,精准地没入那团刚刚成型的温润光华中。
与此同时,【法术面板】的炼化之力全开,无形的波动笼罩而下。
精纯而特殊的道意如决堤之水,被抽取、炼化,顺着齐运的佛元与面板的链接,滚滚涌入【大光明势至法身】。
法身光芒内敛,凝实度与内在意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提升了一截!
整个过程,不过三息。
石窟内重归昏暗死寂,那尊残破石佛心口的光华彻底熄灭。
望着【法术面板】上再次增长了一截的进度条,齐运淡淡一笑,缓缓收功,正欲起身离去。
“阿弥陀佛————”
此时,一声苍老、浑厚、却带着几分圆滑笑意的佛号,毫无征兆地自身后洞口传来。
齐运身形微顿,眼中却有一丝冷芒极快掠过。
他缓缓转身,只见洞口藤蔓被人轻轻拨开,一名身着锦绣金线袈裟、头戴镶崁各色宝珠僧帽的老僧,正笑眯眯地站在那里。
老僧面容富态,皮肤红润,一双细长的眼睛弯成月牙,手中持着一串硕大的的金色念珠,缓缓拈动着。
周身珠光宝气,与其说是高僧,不如说更象一位家财万贯、保养得宜的富家翁。
“善哉,善哉。”老僧踱步而入,目光先是在那尊彻底失去灵性的石佛上扫过,旋即又落在齐运身上,笑容愈发和蔼可亲,仿佛见到了极为欣赏的后辈。
“老被金池,忝居圣境宝光阁”执事。
这位师弟————面生得很啊?
不知在此僻静石窟,做些什么?”
他语气温和,仿佛只是随意寒喧,但那双细长眼眸深处,却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探究与算计。
尤其目光扫过齐运周身时,隐隐能感到其神识正试图感应齐运身上尚未完全平复的独特佛韵。
齐运面色平静,单手竖于胸前,行了一礼,声音温润如常:“贫僧法海,新近入山修行。
见此石窟幽静,石佛残破却有古意,故而入内静坐,感悟岁月佛法之沧桑。
不知金池师兄到此,有何指教?”
“指教不敢当。”金池罗汉拈动金色念珠,笑嗬嗬地走近几步,目光在齐运脸上和那尊石佛之间来回转动。
“只是老衲方才路过,隐约感到此地有精纯佛缘道意波动,似有灵物天成,心中好奇,特来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