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修行,以待禅会。”
说罢,他与一直沉默如山的驼山罗汉转身,步履从容地沿原路离去。
很快身影便没入那片淡金色的雾气竹林中。
禅院门前,只剩下齐运一人。
他握着那枚微凉的令牌,独立片刻,目光缓缓扫过这清幽的栖云禅院。
院中果然有两三名年岁不大、气息平和的灰衣沙弥,正拿着扫帚等物,远远地躬敬站着。
见他自光扫来,连忙低头行礼,不敢直视。
齐运没有立刻进入任何一间精舍。
他信步走到平台边缘的白玉栏杆旁,凭栏远眺。
眼前云海翻腾,佛光氤氲,将下方层层叠叠的庙宇、天阶、苦行僧众尽数屏蔽。
只留下模糊的轮廓与连绵不绝的梵唱背景音。
而在云海之上,更高远的天空被更加浓郁、几乎化为液态的金色佛光笼罩。
那里殿宇的轮廓更加巍峨神秘,散发出的威压即便隔得极远,也让人心生敬畏与渺小之感。
那里,便是灵山之巅,小雷音寺所在,也是世尊禅会即将举行之地。
“三个月————”齐运低声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令牌上的云纹。
时间不算宽裕,但也足够做许多事情。
他没有选择那些位置居中、看起来更舒适宽的精舍。
而是走向禅院最角落、靠近山壁的一处相对简朴的单间。
推门而入,内里陈设简单,一床、一榻、一桌、一蒲团而已。
但皆洁净无尘,隐隐有凝神静气的檀香残留。
关上房门,齐运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细缝,让清冽含着佛韵的山风流入。
他并未急于打坐或探查,而是先以神识极其谨慎地扫过房间每一寸角落。
确认并无隐藏的监测法阵或窥探手段,这才略微放松。
心念沉入紫府。
“蔡前辈,”他直接问道,“如今已深入这灵山圣境腹地,栖云禅院位置也算不错。
可否能更清淅地感应到你本体所在?”
沉寂了片刻,蔡珅凝重的意念方才传来,金色虚影在识海中浮现,小脸紧绷:“不行————非但不能更清淅,反而感觉封禁之力更加森严浩瀚了!
之前在山下还能有模糊感应。
如今身处这禅院,那感应却如同被厚重的金云层层包裹、隔断,时断时续,几不可察1
”
他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这封禁————非同小可!
将我的本体与外界联系近乎彻底斩断!”
蔡坤看向齐运,一字一句,笃定道:“是真君!
而且是精擅封印、结界类神通的真君亲自出手布置!
甚至可能不止一位真君的力量交织其中!”
齐运心下一凛。
果然!帝兵本体在此,且被真君级存在以最高规格封禁!
“能否确定封禁的具体范围?是否就在那灵山之巅,小雷音寺附近?”齐运追问。
“只能大概感知,本体就在这圣境最高处,与你所说的小雷音寺方位基本吻合。”蔡珅努力感应着,语气带着沉着。
“但具体在哪座殿宇、哪层禁制之下,完全无法分辨。
封禁本身就象一颗完美无瑕的道茧”,我的感知根本无法穿透。
除非————我能靠近到极近的距离,才确定更精确的位置。”
极近的距离————齐运默然。
灵山之巅,小雷音寺,那是世尊居所,禅会举行之地,必然是这佛国圣境守卫最森严、禁制最恐怖的绝对内核。
以他目前这的身份,别说靠近,恐怕连那片局域的外围都难以涉足。
“世尊禅会————”齐运喃喃道,“或许是个机会。
届时各方云集,或许能借听讲之名靠近。
但风险也极大,届时必有真君到场,而且,不止一位————”
“不错。”蔡坤也冷静分析。
“他们误认你是大光明宗转世,这三个月,你必须坐实这个身份。
如此便能利用这个身份,打探关于禅会、关于圣境内核、关于海外释修更深层意图的消息。
尤其是那世尊”的根脚————真君之上,真会亲身降临吗?”
“恩。”齐运心念回应,眸中光芒沉静而锐利,“步步为营,如履薄冰。
这三个月,我便是法海”。
顺便看看这圣境之中的众生百态,规则运转。”
他缓缓睁开双眼,眸中那丝锐利尽数收敛,重新化为一片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