崩溃—重塑—再崩溃—再重塑!
这是一个极其痛苦且凶险的过程。
齐运的意识如同在惊涛骇浪中颠簸的一叶扁舟。
既要维持【血引玄机】的推演不中断。
又要承受着肉身与神魂层面不断被撕裂又强行缝合的痛楚。
他的脸色在清气的朦胧光晕下,开始隐隐透出一种病态的苍白。
一日,两日,三日————
在这处僻静的山,若非有那尊护法金刚铜人肃立守护,隔绝内外。
他这般剧烈的气息波动和异象,早已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整整三日过去。
当第四日那昏黄的光辉再次洒落时。
齐运所化的清气猛地一阵剧烈收缩,随即彻底凝实,显露出他原本的身形。
他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干裂,眼神黯淡,仿佛大病了一场,连站立的姿势都有些虚浮。
缓缓松开了那掐捏了整整三日的法诀。
“呼————”
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长长地从他口中吐出。
疲惫不堪的眼眸中,却在这一刻,闪过一丝如拨云见日般的清明与锐利。
成功了!
【血引玄机】虽霸道凶险,但效果确实逆天。
他以近乎自残的方式,强行从那纷繁复杂的因果迷雾中,捕捉到了唯一可行的破局关键!
目光落在了自己左手手腕上。
那串白金色泽、温润如玉的佛珠,正静静环绕在那里。
“原来————破局之法,竟在于此。”齐运低声自语,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壑然开朗的笃定。
推演出的结果清淅地指向这串由明心小和尚残念与佛源凝聚而成的佛珠。
它并非仅仅是一件提供神韵的修行宝物。
其内还蕴含着一位真正罗汉的【道位】。
有此物在手,便可压制那件筑基物的灵性,让其无法逞凶。
心念既定,齐运立刻唤来那尊护法金刚,令其在外严密护法,不得让任何事物打扰。
自己则盘膝坐下,运转【先天一心法】。
同时取出几粒珍藏的丹药,喂入口中。
感受着丹药化开的暖流滋养着千疮百孔的经脉与神魂,齐运心中对【血引玄机】有了更深的体会。
这【血引玄机】还真如老真人所说。
走的纯是大力出奇迹的路数。
不讲技巧,不论规避,强献己身,硬撼因果。
效果是真的好,反噬也是真的重————
他内视着体内正在缓慢修复的暗伤,心有馀悸。
若非【聚形散气】此法足够精妙玄奇,能近乎无限地重塑我的肉身。
只怕我的身躯,早已奔溃百次不止————
仗着炼气巅峰的修为和雄浑根基,这是他第一次如此不计代价、长时间地全力催动【血引玄机】推算一件具体事情的解决之道。
虽然最终成功窥得了天机,找到了方向,却也让他心力交瘁,神魂损耗巨大,肉身更是濒临极限。
险些连【聚形散气】都来不及将他从崩溃边缘拉回来。
调息了约莫半日,感觉状态恢复了一些,至少行动无碍后,齐运缓缓睁开双眼。
疲惫依旧,但眼神已然重新变得坚定而有神。
“接下来,就该去会一会这件筑基物了。”
【焚业谷】
尚未真正靠近,一股令人室息的热浪便扑面而来。
谷口两侧的山体并非寻常土石,而是一种暗红色的的结晶状物质,表面流淌着永不熄灭的金色佛火。
这佛火并非凡火,不烧草木,却专焚煞气、业力与魔念、
对于魔修而言,触之即如跗骨之蛆,极难摆脱。
谷内光影陆离。
地面裂开无数道缝隙,涌动着粘稠如浆、色泽金红的烈焰,时而平静如湖,时而喷涌如泉。
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灰烬与一种奇异的檀香混合的气味、
而在这片绝地的外围,靠近谷口的局域。
一道道气息浑沉厚重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们周身气息内蕴,目光锐利,皆是不俗之辈,修为最低也是炼气巅峰之境。
这些人守在此地,试图查找机会收取谷中那件筑基物的圣宗弟子。
他们彼此之间保持着默契的距离,互相提防,又都紧盯着焚业谷的动静。
就在这片压抑而紧张的寂静中。
一道璀灿的金芒,如同撕裂昏黄天幕的利剑,自远方疾驰而来,目标明确,直指焚业谷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