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就在他神魂遭受冲击,防御出现细微空隙的刹那。
异变陡生!
他体内那道原本如同死火般潜伏在紫府裂痕中,属于司徒化极的霸意,被这外来的神魂攻击“惊醒”。
“嗡!””
一股暴戾、死寂、充满了毁灭意志的气息,不受控制地从吴玉山体内溢散出一丝。
吴玉山闷哼一声,脸上瞬间涌起一股不正常的黑气。
他赶忙强行运转功法,才勉强将那蠢蠢欲动的霸意再次压制下去。
但代价是又一口鲜血喷出,气息愈发萎靡。
远处山巅,一直通过千鹤冷静观察战局的齐运,眼中精光一闪。
“果然——”
清淅地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熟悉又恐怖的魔气波动。
“司徒化极留下的力量,竟然还在他体内。
而且——似乎对外来的神魂刺激格外敏感?“
齐运摩挲着下巴,嘴角的笑意愈发深邃。
这真是一个——意外的发现。
场中,吴玉山的情况愈发不妙。
底牌不敢尽出,伤势不断恶化。
司徒化极的霸意如同定时炸弹。
而周围的“鬣狗”们,却因为看到了他更多的虚弱迹象而越发疯狂。
身形微颤,又是一口暗红近黑的淤血咳出,在身前的地面上溅开刺目的痕迹。
吴玉山周身的阴冷气息如同风中残烛,明灭不定。
那面黑色骨盾法器上的光华也黯淡了大半。
甚至浮现出几道细微的裂痕。
围攻的修士们见状,眼中的贪婪与疯狂几乎要溢出来。
“他快撑不住了!”
“杀了他!夺其造化!”
“炼气大圆满的珍藏,就在眼前!”
恐惧被更大的利益驱散,剩馀的十几名修士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更加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
飞剑、毒幡、阴雷、惑心魔音——各种手段交织成一张大网,将吴玉山所有退路封死。
他们不再吝啬法力,不再顾忌伤亡。
只求能尽快将这头重伤的“巨象”彻底分食。
蚁多咬死象!
更何况这群“蚂蚁”中,不乏炼气七八层的好手。
吴玉山挥掌拍碎一道袭向面门的烈焰,指风点灭一道蚀骨阴魂,身形狼狈地避开从地底刺出的长剑。
他的动作已然不如最初那般圆融流畅。
每一次催动真元,紫府那巨大的空洞都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司徒化极残留的霸意更是蠢蠢欲动,随时会彻底爆发,将他吞噬。
死局!
真正的死局!
想他吴玉山,纵横西北百馀载。
执掌黄泉阴府一方权柄。
何曾想过会陨落在这等荒僻之地,死于一群无名小卒的围攻之下?
不甘!
怨毒!
还有一丝—对司徒化极,对那幕后算计者的滔天恨意。
“是你们逼我的——”他低垂着头,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平静。
就在无数攻击即将临体的刹那,吴玉山猛地抬起头。
那双原本因虚弱而有些涣散的瞳孔,此刻竟燃烧起一种近乎疯狂的狠辣。
不再压制伤势,反而疯狂催动体内残存的所有本源。
双手在胸前以一种超越肉眼捕捉的速度,掐捏出一个古老、诡异、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法印!
同时,一段艰涩拗口的法咒,从他口中急速吐出。
咒文并不响亮,却仿佛直接响彻在每个人的灵魂深处,带着一种献祭般的悲怆与疯狂!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远超炼气层次的恐怖气息,骤然自吴玉山干瘪的躯体内爆发出来!
这一刻,他向楼的身形仿佛瞬间变得顶天地。
周身缭绕的不再是阴冷的煞气,而是一种带着古老、威严、漠视众生意味的灰蒙蒙光华。
他的气息节节攀升,瞬间冲破了他原本的极限,达到了一种让在场所有修士灵魂战栗的伟岸高度。
吴玉山缓缓抬起眼眸。
那双瞳孔已然变成了纯粹的、没有丝毫情感的灰色。
仅仅是一道目光扫过噗通!
噗通!
如同被无形的神山碾压,所有正在前冲的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动作全部僵住。
他们脸上疯狂的表情凝固,转而化为极致的恐惧与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某种超出理解的存在。
一股浩瀚无边、无法抗拒的磅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