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程很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象样的抵抗。
看着那些凡人在睡梦中或被惊醒后,脸上露出的茫然、恐惧、绝望,感受着他们的血气与生命精华如同溪流般涌入自己干涸破损的躯体,带来一丝丝虚假的“暖意”和慰借,吴玉山心中没有任何波澜。
只有一种冰冷的、对资源的掠夺快感。
弱肉强食,本就是天地至理。
能为他吴玉山的恢复尽一份力,是这些蚁的“荣幸”。
此刻,山洞内。
吴玉山缓缓摊开手掌,掌心之中,一缕微弱但精纯的血色精气正在缓缓旋转。
这是他从那些村民身上提炼出的最后一点精华。
他张口,将其吸入体内。
一股微弱的热流散开,暂时压下了经脉中那蚀骨的刺痛。
紫府那巨大的“空洞”似乎也被填补了微不足道的一丝。
但,杯水车薪。
这只是饮止渴。
凡人的血气驳杂不纯,远不如修士的元阳或精魂来得大补。
而且这种原始粗暴的掠夺会加重他自身的业力与心魔。
于长远修行极为不利。
可现在,他顾不了那么多了。
“必须.尽快找到更多——修士的精血—”吴玉山喘息着,眼神阴狠地计划着。
或许,可以冒险去附近更小型的修行家族或者落单的散修那里—.—
就在他心神稍稍放松,专注于体内那微弱恢复的瞬间。
一股极其隐晦,却带着一种锐利洞察力的神识波动,如同轻柔的风,不经意间扫过了他布下的粗糙障眼法。
虽然那神识一触即收,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错觉,但吴玉山毕竟是炼气大圆满。
哪怕重伤,其感知依旧远超寻常修士!
他浑身猛地一僵,如同被冰水浇头,所有的思绪瞬间冻结。
有人!
而且,来者神识凝练,绝非寻常路过之辈!
是敌?
是友?
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将自身所有气息收敛到极致,如同真正的顽石枯木,连心跳都几乎停止是谁?
司徒化极追来了?
还是....哪个过路的散修?
山涯之上,齐运收回那缕试探的神识,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果然是你,吴玉山这可是个人形宝藏啊。”
一尊炼气大圆满的修士!
且不说他随身携带的储物法器里必然藏着黄泉阴府的秘宝和积累。
单单是他这一身炼气大圆满的修为根基。
若是能被白骨骷髅【吞元】神异完整吞噬。
所能带来的好处,就无可限量。
更别提,作为鬼哭集的执事,或许还能从他口中拷问出关于黄泉阴府、关于那件“筑基之物”
的隐秘。
巨大的诱惑如同毒蛇,缠绕上齐运的心头。
但旋即,理智便将这股贪婪压下。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吴玉山能被司徒化极视为对手,其手段和心机绝非等闲。
即便重伤至此,一尊炼气大圆满修士,谁敢保证他没有拼死一搏、同归于尽的底牌?
自己刚刚突破炼气七层,境界尚未彻底稳固。
贸然对上这种老怪物,风险极高。
一个不慎,猎人与猎物的角色瞬间就会互换。
“硬拼是下下之策—.”齐运眼神闪铄,脑海中念头飞转。
“得借力打力,让他人先去试试这潭水的深浅。”
在这西北地界。
对黄泉阴府恨之入骨,或者单纯其财富的势力。
那可不在少数。
想到这,齐运身形一晃,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山涯他并未直接前往黑风涧,而是朝着相反方向。
一处他之前通过千鹤符探查到的、可能有修士活动痕迹的局域遁去。
数个时辰后,一片弥漫着淡淡硫磺气息的荒谷外。
齐运隐匿身形,目光锁定了一支正准备进入荒谷采集“地火石”的小型修士队伍。
其服饰,并非黄泉阴府,也非圣宗。
而是某个依附于某个左道宗门的小型修真家族。
他耐心等待着,直到那支队伍的一名斥候脱离大队,到一旁僻静处方便时一嗖!
一道极其细微、几乎不可察觉的南明魔火剑气,裹挟着一缕从吴玉山藏身山洞外摄取来的、蕴含其独特阴煞气息的泥土。
“噗!”一声轻响,岩石被洞穿一个小孔,那缕属于吴玉山的阴煞气息瞬间弥漫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