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又露出一个傻笑。
“还好还好,至少在头脑方面,咱还算占了上风!”
三月七松开长夜月的手,双手叉腰,挺起胸膛。
“本姑娘的智慧,完全超出你的想象!”
长夜月看着她。
“……真的吗?”
三月七的表情僵了零点三秒。
“那是当然!!”
三月七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她又往前凑了半步,仰着头看着长夜月的脸。
“月月,你只能作为我的影子生活,这对你来说也是不公平的。”
她的语气从高昂慢慢软下来,变成了一种认真的、带着点笨拙的温柔。
“所以……所以咱觉得,就象和星分享一样,咱也把泽羽分享给你好不好?”
车厢里又安静了。
姬子去泡咖啡去了,丹恒帮忙把豆子藏起来。瓦尔特帮忙把壶给偷偷顺走,帕姆去帮忙把电和水都给停了。
三月七攥着长夜月的手没松。
“那样的话,我们还是天下第一好!”
她想了想,又补了一句,语气凶巴巴的。
“他要是敢欺负你,我就帮你凶他!”
长夜月没有立刻说话。她低着头,看着自己被三月七紧紧攥着的手指。
沉默蔓延了几秒。
然后三月七看到长夜月的睫毛动了一下,笑得很温柔。
虽然她没有说话,但那个温柔的笑就是答案。
三月七也跟着笑了,笑得很璨烂,璨烂到连鼻尖上的泪珠都在发光。
就在这时,观景车厢的灯光暗了一拍。
星星点点的冷白色光粒从虚空中渗出来,象有人在宇宙的幕布上用冰晶书写。
长夜月神色复杂的看着虚空:“这是……浮黎。”
但究竟是未来的哪个无漏净子送来的呢?她不知道。
记忆星神没有降下化身,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复杂的原因。但至少,和之前被博识尊顺走的两枚光锥不一样,这一次他亲自降下光锥。
他的光从星海的某一处投射而来,穿过列车的舷窗,直直的落在三月七面前。
一道光锥缓缓降下。
“光锥命名:三月七,生日快乐”
三月七呆呆的看着光锥上的画面。
上半部分是世界杯的全员。
天才队五人全员出镜:黑塔双手抱胸,嘴角难得勾起对她弧度;阮梅站在她旁边,恬静的看着前方;螺丝咕姆微微欠身,表示祝福;灰塔站在黑塔身后,比了个剪刀手;泽羽,正在指挥着面前三十七只小僵尸摆成37的样子。
另一边猎手队五人也在:银狼举着存护附魔的钻石稿,比了个大拇指。刃面无表情,但最高的他被迫举着一个’三月七,生日快乐‘的告示牌;卡芙卡唇角的弧度优雅如常;流萤没有穿萨姆,而是双手交握。星占据右边最大的部分,嘴角的笑容嚣张又温暖,带着天子般猖狂的气势;
下半部分是观景车厢。列车组的成员们站在画面两侧:姬子温柔地注视三月七,不再言语。瓦尔特的眼镜反射着舷窗外的星光,丹恒靠在门边,嘴角的弧度浅但真实。帕姆两只耳朵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每个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说着。
“三月七,生日快乐。”
画面的正底部,是背靠背的三月七和长夜月。
三月七面朝左边,双手握拳抵在胸前,她微微低头,闭着眼睛,象是在祈祷也象是在许愿。
长夜月跟她背靠背,抬起头,注视着天空。她的红眼睛里第一次有了高光,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天空。
一明一暗,一前一后。同一个人的两面,在同一天被全世界看到了。
三月七看着那幅画面,幸福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她看着光锥里低头祈祷的自己,看着光锥里抬头仰望的长夜月,看着她们身旁那片由十四个人的祝福铺满的天空。
“这……”
她的声音卡在嗓子里。
长夜月从影子里往前走了一步,站在她身边。两个人并肩看着缓缓降落的光锥。
“……原来被记录是这样的感觉。”
长夜月轻声说。
三月七伸出手,手心朝上。光锥缓缓落在她的掌心里,轻得象一片雪花。
第37天,三月七,生日快乐。
只是这样就够了,没有别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