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无人在意的角落里,冥火大公阿弗利特坐在永火官邸的王座上。
他的计划已经推进了数日,四名科员先后从空间站消失。每一个都是黑网上对管理层最激烈的批评者。
空间站的内部信任正在以他自以为计算好的速度瓦解。待到不安的种子生根发芽,一封预告函便会将暗处的危机推到台前。
相位灵火是他的底牌。丝喀尔的造物,原始灵火的后裔。虽然到他手里只剩劣化的空间转移,但足够用了。
受害者并非消失,而是被转移到了空间站外的折叠空间里。但等空间站的管理层发现”受害者全是批评者”这个事实时,他们再怎么辩解也没用了。
无论是自导自演铲除异己,还是管理无能放任袭击。选哪个都是死局。
可惜的是他算错了几件事,或者说,他就算对了一件事。
那就是相位灵火的用法。
艾丝妲站在办公桌前,身前是泽羽之前送出的储物箱。
她在整理今天第三批快递入库清单时,一阵细微的热风从面前掠过,她抬头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
再然后她低头再看箱子,第七个格子里突然多了一团正在燃烧的紫色火焰。
”蓝紫色火焰,不可堆栈。”她歪了一下头,”来源不明。”
她把箱子合上,放回桌角。
”等泽羽来的时候可以问他这是什么。”
灵火在储物箱里,它尝试空间转移。跳不出去。一个以空间移动为饭碗的奇物,现在一不小心触碰到了MC储物格的边界。相位穿梭完全无效。
冥火大公图联系它,但格子内部没有信号,也无法传递讯息。这是灵火第一次遇见自己无法穿越的空间。
走廊拐角处,真理医生合上了手中的笔记本。
天才们忙着去拍宣传片,但他可没有这个任务。虽然主要目的是面见俱乐部88席,但在他抵达的当天晚上,事情就变了味。
一团紫色的冥火穿过空间站的墙壁,正要将一名科员吞没,这位以医治名为愚钝的顽疾为己任的医生没有对此放任不管。
真理医生出手了。他手里有一枚相位灵火的火种。那是黑塔丢失、辗转流出的原始灵火子火。
同源的火焰可以干扰冥火大公的空间转移。他把那名科员从传送路径上拽了下来。
但他没有声张。
接下来的几天,又有三名科员以同样的方式消失。真理医生每一次都来得及出手。每一次他都只救人,不阻止袭击者。
他看着空间站的不安发酵。他看着艾丝妲封锁消息,看着阿兰秘密调查,看着黑网上的意见领袖一个个消失然后被同一群人当成”管理层清洗异己”的证据。他全都看在眼里。
螺丝咕姆的投影在昨晚亮过一次。
“推论:拉帝奥先生,你对事件全貌的了解远超你所披露的范围。”
真理医生没有否认。
“逻辑:你不信任天才,所以选择用自己的方式介入。但你不信任的究竟是天才,还是信任天才的庸人?”
真理医生沉默了很久。然后他说了实话。
”我有洁癖。见不得笨蛋、傻瓜、白痴。看见了就想死。
这空间站遍地凡庸。军团风波全靠外人解决,科员们不思自强,反而盯着管理层的每一个动作,把重建的功劳视为理所当然,把自己的不满当成全宇宙最值得倾听的声音。”
他停了一下。
”但他们有权品尝自己的人生。摔倒了,就自己爬起来。而不是等着天才来扶。
天才们通常忙着自己的要事,很难顾及到他们的这些小事。”
螺丝咕姆的机械眼闪了一下。“结论:所以你救了每一个人。你让危机继续,是为了让他们自己找到答案。”
真理医生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现在他站在走廊拐角,看着站长办公室里那个储物箱。
泽羽一个随手留下的箱子,没有任何攻击性,不具备任何防御机制。它只是一个箱子,用来装东西。
然后它就顺便关住了一团相位灵火。
真理医生的笔记本摊开在手里。他在今早写下的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观测对象:第88席泽羽。天才们对袭击预警的态度:未予理会。预计后果:站长独自面对危机。——真理”
他划掉了最后一行。
在旁边重写了三个字。
“不需要。”
在下一页,他写了很长时间。
“天才即使不作为,其造物也在作为。储物箱的法则层级高于相位灵火的空间转移。
冥火大公输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