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塔站在他身后两步的位置,紫色眼睛的光收了一格:“五个人。全到了。”
她没说是哪五个,也不需要说。
灰塔算是看出来了,他们个个都是身怀绝技。
丹恒站在北侧,面朝古海,没有回头。
镜流站在西侧,手里抚摸着剑,象是在对话。
应星站在廊柱阴影边缘,怀里抱着支离剑,酒壶已经放在桌面中央。
景元靠着东南角的柱子,闭着眼,阵刀倚在桌沿,刀柄朝内。
四个方向。各自的位置。没有人说话。
然后白珩从正南的石阶走下来。换了身干净衣服,手里拎着那只酒壶,壶嘴的红绳被她重新系过,系了一个不好看的蝴蝶结。
她把壶搁在桌面中央。壶底磕出一声闷响。
五个方向。齐了。
七百年前这张桌子坐满过一次。此后空了七百年,直到今天再次重新满上。
白珩低头看了一会儿壶嘴上歪着的蝴蝶结,伸手扶了一下,没扶正。
“有没有人想说点什么?不然我来说?”
没有人回答。镜流的嘴角动了一下。白珩当她同意了。
“应星你现在这幅模样挺好看的。沧桑比年轻有气质。”
“我现在叫刃。”
“那我也想喊你应星。蒸馍,你不愿意?”
白珩的目光扫到柱子那边:“景元,你出息了啊,都有星星的标志了。
没想到昔日剑首徒弟,现在官已经做到将军了。以后我超速的时候,记得通融通融。”
景元睁开一只眼:“复活这种事,比当将军传奇多了。”
“毕竟是传奇机长嘛。孩子们我真的回来了!”
“那也是自封的。”
“那我给你也起一个。”
景元重新闭上眼。
白珩转向镜流,声音轻了一点:“镜流姐,你的白发还是比我好看那么一点点。”
镜流没有看她。但手从袖子里放了出来,垂在身侧。
“行了吧?”景元闭着眼问。
“还差一件事。”白珩清了清嗓子,“趁现在人齐,云五的称号也该改改了!”
她从怀里摸出一张纸,纸边撕得不太齐,上面是她刚写的内容。
“丹恒——甩锅龙尊!”
丹恒终于转过身来:“……什么?”
“丹枫的锅你背了几百年。从今天起不用背了,该谁的就是谁的。”
丹恒沉默了片刻:“我没有锅可以甩。”
“没关系,我可以给你造一个,你再甩给我。总之定下来了。”
“景元——替身使者!”
景元睁开眼:“......这是我的,还是神君的?”
“有什么区别吗,你这个神君发射器。”
景元没有再闭眼。
“镜流——清冷仙子!”
镜流转头看她。只见白珩可怜巴巴的回看着她,
“镜流姐姐,你一定会满足我的,对吧对吧对吧?”
镜流没有回答,但嘴角压住了一点点上扬的弧线。
白珩把纸塞回袖口,拍了拍手:“齐了。五骁正式更名:白珩“传奇机长”、应星“百战不灭”、丹恒“甩锅龙尊”、景元“替身使者”、镜流“清冷仙子”。谁赞成谁反对?!”
没有人鼓掌,但应星低头的时候肩线松了,景元没有反驳,镜流没有走。
白珩握着酒壶站了一会儿,收掉了语气里那层故意的松快:“其实我想了很多话要说。七百年很长,长到我什么都想过一遍。等站到这里,发现那些话都不太重要。现在的我,只想说---”
她把酒壶放回桌面。
不多时,又传来几个脚步声。
三月七走在最前面,嘴里还在念叨:“泽羽你走太快了,我们差点跟丢——诶?”
她看到了石桌边的阵型。五个人,五个方向。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视线扫了一圈,最后定在北侧。
“……丹恒?”
丹恒转过身。
她看了几秒,开口:“还回列车吃饭吗?丹恒老师。”
丹恒点了点头,“我一直都是列车组的一员。”
瓦尔特从三月七身后走出来,隔着三步停下。目光从丹恒的龙角移到桌面中央那只酒壶上。
“将军让我们来这里,应该不只是为了叙旧。”
景元睁开眼。
“诸位对仙舟的帮助无人能比,罗浮欠诸位一份感激,本不该再有索求。
但身为罗浮将军,我不得不借丹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