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随后，创生与造化。

    白色褪去，露出灰色。灰色褪去，露出褐色。褐色加深，顶部变成一种生机勃勃的绿色。

    那是土壤的颜色，是泥土的颜色，是大地最原本的颜色。而在这片深棕色之上，细密的绿色草芽正在破土而出。

    从泽羽脚下开始，草方块向外蔓延。十米，百米，千米，复盖了整个视野所及的雪原。

    一层层细雪接触到草方块时，象是被什么力量中和了一样，无声地碎裂，化为细小的粉末，然后被新生的草芽复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湿润的泥土气息，混着青草特有的清新味道，在这颗被冰雪复盖了上千年的星球上，出现了青草的味道。

    虚空之中，一道讯息传出：“已检测到贤者之石，正在纳入均衡命途。”

    玲可蹲下身，伸出手指碰了碰脚下的草芽。触感柔软而湿润，指尖按下去能感觉到下方松软的土壤。

    她收回手，看着指尖上沾着的一粒细小的泥土，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这是……草。”她在这片雪原上走了三年，几乎从未见过野草。

    杰帕德蹲下身，伸手按了按那片草地。指腹传来湿润的触感，带着微微的凉意，是泥土特有的温度。

    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站起身来，没有说什么，但他蹲下去又站起来的过程，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轻，象是在怕压坏那些刚刚破土的草芽。

    布洛妮娅也蹲下身。她伸出手指轻轻碰了一下那些草芽，她看着自己指尖上沾着的那粒细小的泥土，沉默了很久，然后轻声说了一句：“……这就是草。”

    可可利亚跪在草方块上，低着头，看着自己膝下那片绿色的、柔软的草地。她颤斗着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些草芽，触感湿润而柔软。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她的肩膀开始颤斗，却不是哭泣。一种压抑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笑声，带着泪，带着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的情绪。

    “……原来这才是力量。”

    她抬起头，看着泽羽：“你拥有这样的力量，却没有用它来支配任何人。你用它来种草。”

    泽羽收回手，站起身来：“对。”

    可可利亚低下头，看着自己掌心中那几根被捏断的草芽，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声说了一句：“看来我错了。我……草……”

    声音很轻，被风声盖过了一半。她带着满意的微笑，消散在风雪中。

    泽羽没有评论，他只是蹲下身，捡起星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