盾牌在她手中低垂,金色的流光沿着盾面缓缓涌动,像某种沉睡太久的东西正在苏醒。
她走到可可利亚面前停下,低头看着这个半跪在碎冰上的女人。
可可利亚抬起头,迎上她的目光。她的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呼吸急促而紊乱,但那双眼睛依然清亮。
此刻,落败的她没有求饶,也不为过错辩解,她只是平静的看着星,等待那个注定的结局。
“成王败寇,动手吧。”
她的声音沙哑,却没有颤斗。
可可利亚撑着碎裂的冰层,缓缓站起身。身体摇摇欲坠,脊背却挺得笔直。
“你赢了。你是强者。这个世界的法则就是这样——力量支配一切。赢了的人拥有一切,输了的人失去一切。曾经,我视所有人为弱者,所以我一个人擅自决定了所有人的命运。而如今,我成为了弱者,成了被支配的存在。”
她看着星。
“所以,我现在是你的了。杀了我,为它报仇,随你处置。”
星看着她,没有动。
“力量确实支配了很多东西,”星说,“但不是一切。”
可可利亚沉默着,然后开口。
“既然不能守护该守护的人,你这份力量又有什么意义?”
星低头看向手中的盾牌。金色的流光在盾面上安静地流淌,温暖而柔和。
她沉默了片刻,开口:
“存护的力量,是为了保护那些绝不放弃希望的人而存在的。”
她抬起头,重新看向可可利亚。
“你觉得力量就是用来支配别人的。你输了,所以你理所当然地认为我会支配你,审判你,毁灭你,因为你一直都是这样对待别人的。”
可可利亚的呼吸停了一瞬。
“但我不是来支配你的。”星说,“我是来让你看看,真正的力量是用来做什么的。”
她转过身,走向那堆碎雪。
那顶圣诞帽还躺在雪地上,红色的帽身在灰白色的天光下格外醒目,残破不堪的围巾在底下压着。
星蹲下身,把它们捡起来,拍掉雪屑,握在手中。
她看着那堆碎雪,沉默了很久。
她体内有一颗星核,但现在有两种意志。
一种是毁灭,一种是存护。
毁灭在低语:拥抱毁灭吧。复仇吧,摧毁一切,让那些伤害过你的东西化为灰烬。
存护没有说话。它只是在她体内安静地亮着,象一盏小小的灯,温暖、沉默、不急不躁。
星闭上眼睛。
她想起那个雪傀儡的面容——两团柔和的弧线,一道浅浅的向上弯的痕迹。
它一直在笑。
从她给它戴上圣诞帽的那一刻起,它一直在笑。它挡在她面前时,也在笑。
没有恐惧,没有尤豫,没有后悔。
它只是做了它认为应该做的事,用一具雪块堆成的身体,保护了一个它认为值得保护的人。
星睁开眼睛。
她伸出手,把手掌按在那堆碎雪上。
存护的光芒交织着某种未知的力量,从她的掌心涌出,注入碎雪之中。
琥珀色的光芒,温暖而沉静,像黄昏时分的阳光,不灼热,不刺眼。它安静地流淌,渗入每一粒雪屑,渗入每一寸冻土。
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在看着那道琥珀色的光,看着它照亮那片灰白色的雪地。
然后那堆碎雪动了,象是内部有什么东西正在重新凝聚。
雪屑从地面飞起,汇向中心,一粒一粒,一层一层,像被一只无形的手重新堆栈。
雪块堆成的身体,密实的胸膛,柔和的面容。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那道浅浅的向上弯的痕迹重新浮现在嘴角。
星,拒绝了雪傀儡的死亡。
它站在那里,低着头。
星伸出手,把那顶圣诞帽重新戴在它的头上。
帽檐卷起一圈,帽尖微微耷拉下来。她整理了一下它的围巾,把两端垂在身前,然后退后半步,打量了一下自己的成果。
“小可爱,欢迎回来。”她说。
雪傀儡慢慢抬起头。
它看着星,微微歪了一下头。
那两团柔和的弧线还在脸颊上,那道浅浅的向上弯的痕迹还在嘴边,仿佛从来没有消失过。
可可利亚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这一幕。
这不可能……
她看着那个雪傀儡重新站立起来,看着那个灰发头发的少女把圣诞帽戴在它头上。她看着那道琥珀色的光芒从星身上散发出来,看着少女经历生离死别,却散发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