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塔垂眸瞥了他一眼,没作声,但那抹属于天才的骄傲从不掩饰,她的神色有一丝得意,仿佛眼前的泽羽,不过是又一个被她这个自封”纯美令使”所吸引的访客。
黑塔对此没有说什么,但能直接正对这个宇宙孤本,还是让她嘴角勾起笑意。
“关于星穹列车,关于实验,我确实有很多话想说,也有问题要问。”
泽羽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情绪。但他随后又话锋一转,“但是此刻,还有另一件事情要先做。”
泽羽直视着对面的黑塔,以及不远处的螺丝咕姆,他缓缓开口,声音放轻,却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
“就在刚刚,发生了一件值得诸位驻足的有意思的事情,星,她在刚刚成为了我的组队队友。”
泽羽说完的下一秒,老杨就开始皱眉了。
“组队队友?”黑塔的声音里掺着几分玩味的好奇,“你是说那个带着星核、跟在你身后的小鬼?。
“假设:将当前所有宇宙经历视作一场既定规则的游戏,那么‘组队队友’的定义,即星与泽羽先生一样,成为了这场游戏的参与者,也就是玩家。
推论:玩家理应遵循专属的游戏规则,或许,星小姐也能掌控泽羽先生那些违背宇宙常理的神奇能力?”
他的话说完,目光落到了星的双手上。
泽羽嘴角带笑,他没有直接回答,反倒是反问两位天才,他的声音带着某种慢条斯理,和对自己的自信:
“你们知道吗?来到这个宇宙后,我所破坏的所有方块,全是依靠手中的武器做到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缓缓起身,踱到了星的身旁。
瓦尔特握紧了手杖,下意识地向前倾了倾身子。他推了一下眼镜,镜片后那双经历过太多世界的眼睛微微眯起,以逆熵盟主的直觉,他已经隐约察觉到了某种不寻常的气息。
泽羽则用眼神示意星动手,星眼底带着几分懵懂,却还是点了点头,伸出手对着旁边脚下的地板,开始用手敲击了起来。
“在我的世界里,只要使用合适的工具,便可以正确的破坏方块。木稿挖不了铁矿,石稿挖不了钻石,这就是绝对的游戏规则。
而通常来说,只要使用得当,被破坏后的方块没有任何形式和意义上的损失,你把它放回原处,就仿佛这场破坏从未发生过。”
背景只有星在敲击着什么的声音。
泽羽继续说着,声音愈发从容:
“这意味着,这个使用工具破坏物质的行为,居然没有产生任何的熵增,这或许违背了常识和物理定律,但这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如果使用错误的方式,比如用拳头强行破坏一个不该被拳头破坏的方块——”
泽羽正对所有人,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他的笑容从容不迫,目光缓缓扫过黑塔、螺丝咕姆,最后落在瓦尔特身上。
他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抬起,在瓦尔特忍不住握紧手杖,又推了推眼镜的动作下,一字一句的开口:
“那么,这个方块就会——”
另一边,星的敲击似乎到了尽头。
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黑塔脸上的得意淡了几分,眉头微蹙,螺丝咕姆飞速推演,列车组成员则是紧张的听着泽羽的解释
“彻底意义的消失!一种完全无法恢复的,纳努克做不到,IX也做不到的,绝对意义上的消失!
纳努克,我们为你带来绝对的毁灭了!”
话音未落,星的动作骤然停下。
在众人的注视下,星身旁地板的方块只是轻轻的消散在空气中,没有惊天动地的场面发生,甚至连崩解的过程都没有。
没有烟尘,没有爆炸,没有碎片飞溅,没有任何一种符合宇宙物理规律的变化形式。它就那么不见了,仿佛时空本身都忘记了这个位置曾经有一块物质。
螺丝咕姆的运算内核发出了短促的嗡鸣,泽羽再一次让他的系统出现了短暂的数据风暴。
黑塔张了张嘴,原本调侃的眼神瞬间变成某种近乎本能的兴奋,那是一个天才遇到完全未知事物时的条件反射。
瓦尔特握着手杖的手指微微发白。三月七则是张大嘴巴,惊讶的看着星,嘴里能塞下一个灯泡。
姬子和丹恒也是一脸的不平静。
但真正令人窒息的,是一道来自星空之外的注视。
那一道注视降临了,空气中的压迫感骤然攀升数百倍,所有人都感觉到自己在某个瞬间被一股不可名状的目光钉在原地,带着一种仿佛整个宇宙的质量都压在自己肩上的窒息感。
黑塔的反应最快,她猛地抬头,那双眼睛里,浮现出一丝前所未